“是。你每次见到那个轸王便魂不守舍,只会胡思乱想!南梁被他囚禁三四个月,失了身不算,难道还失了魂?我

    真是不解,你跟他到底能有多深的感情!比你我从小青梅竹马几度患难与共还要情深意长吗?秦晚,我不甘,我好恨!”

    他的动作渐渐狂暴。

    我有心再问,却因他的话语间骤然蒸腾的杀气而闭嘴。

    冠帽脱落,长发滑下,从他宽大的手掌间拢过。衣带松开,熟悉的亲吻落于脖颈间,一路往下游移于肌肤。

    我茫然地盯着彩饰天花上的云间仙鹤图案看了片刻,闭了眼由他施为。

    身体被抱得悬空,再落下时,已在实处。

    是我设在书房的c黄榻。

    陌上尘,梦遥知何处(五)

    以往总是在此处理公务或阅读兵书,若时候不早,便直接在这里睡下。

    初夏时候淳于望找来,眼见我要赶他走,那样温雅的男子,居然也装病,硬是在这里住了一晚。

    淳于望……

    心里蓦是揪疼,疼得连呼吸都似要顿住,再也顾不得他指掌间越来越炙热的温度,急急地推开他道:“不行,凌,这里……不行!”

    他微怔,低问道:“怎么了?”

    我勉强笑道:“我不喜欢在这里……这是……我处理公务的地方,不时会有人过来。”

    他皱眉,“我吩咐他们不许进来便是。”

    我不管不顾,将他狠狠一推,已匆忙坐起身来,便要整理衣衫离去。

    他低头,皱眉顿了片刻,忽然一把捉住我的肩膀,将半敞的衣襟扯得重又敞开,沉声喝问:“淳于望在这张榻上睡过?”

    他竟这么轻易地猜中我心头所思……

    找一个太过了解自己的人为夫婿,也会如此难堪!

    我一甩手想挣开他的钳制,却被他捉得更紧。有力的指节如锁扣般扣紧我的肩胛骨,挣得越厉害越是疼痛。

    我咬牙,右掌运力,一掌硬劈向他的臂膀,他并未闪避,受了我一掌,指间松了松,随后又迅速捏紧,却似要将我的骨骼捏碎,眼底已怒火闪过。

    他必是吃醋,才意识到我并未留情,真的和他动上了手。

    心底略一犹豫,我将要再出手,他已出手如电,飞快扣上我的手腕,沉声喝道:“ 晚晚!”

    我微悸,别过了脸,咬牙道:“凌,你别逼我!这里是秦府,我是秦府之主,给我留点尊严!”

    司徒凌凝视着我,冷笑,“我何尝逼你?那时在牢中,是谁赤身裸体全无廉耻拉住我,硬要奉上自己的身体求我赏玩?又是谁苦苦哀求,要做回我的妻子?现在你告诉我你是秦府之主,你要尊严?秦晚,你要尊严,就得先自尊,你先自问,你配不配在跟前提起‘尊严’二字!”

    如万箭攒心,我无地自容。

    那一晚后,已注定我这辈子在他跟前抬不起头。

    自知无颜,处处退避,唯恐自取其ru,却终究再次受ru。

    手上已失力,我紧闭了眼眸卧于榻上,由他解了下裳,长驱直入。

    依然是不肯就范的干涩,疼得刻骨。

    脑是来来去去,都是那日淳于望托着茶盏,浴着阳光,携了无邪憨笑的相思在手,在这书房里温温柔柔地看着我。

    他道:“刚看着这院里的奇花异糙不少,挑了几种健胃补气的摘了花叶过来和绿茶一起泡,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

    他道:“相思在你这里,倒是健壮活泼了许多,不但帮摘花叶,还亲手洗了,说要给娘亲喝。”

    他道:“相思,你娘亲跑不了!她终究会和我们在一起!”

    不独疼痛,胃中更是阵阵翻滚,竟像快要呕吐出来。

    身体,心头,俱在承受长久如斯的征伐,似无止境……

    我终于哭出声来,颤声恳求道:“凌,你别这样……我只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去忘记……”

    门口墨漆竹帘声响,沈小枫端了药走进来,笑道:“将军,药来……”

    她的声音猛地顿住,一低头,满脸通红地急急退了出去。

    竹帘垂下之前,我清晰地看到她又往这边望了一眼。

    震惊困惑的眼神。

    想必是看到了我在落泪。

    秦家的传统,流血不流泪。

    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软弱如斯?

    而司徒凌身躯一震,伏于我身上将我拥住,终于结束了他那近乎凌虐的征伐。

    许久,他低低道:“对不起,晚晚。”

    我哑着嗓子笑了笑,“你哪里有对不起我?你说的……原是实情。你从来不曾侮ru我,是我为了苟且偷生侮ru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