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他这般说,我也笑道:“这也成,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近来消停些,别再想着怎么跟皇上争勇斗狠了!”

    “哦!”我黑眸沉了沉,“我不跟他争,他肯不跟我争吗?你看他可有消停的模样?”

    “他是皇上,他也想自保,你连他亲妹妹都不放过,他岂能安心?”

    “亲妹妹?”司徒凌忽然笑了起来,“难道司徒永都认为嫦曦是他亲妹妹?也难怪,他原先从不

    理会宫里的事,又怎会晓得那些宫闱秘事?”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也听说过,端木皇后原本是个西凉公主,早已有了夫婿,并且夫妻恩爱至极。先

    帝将她掳去,她本宁死不从的,据说当时她随身带有短剑,先伤了先帝,又企图自尽。先帝没法

    ,又舍不得伤她,遂听从随侍的话,以她的驸马和爱女想威胁,这才提偿所愿。但没几天忽然一

    怒将驸马处死,据说就是因为发现端木皇后有了身孕。据说端木皇后当时一意求死殉夫,先帝爱

    极她,万般舍不得,立誓将视此女如已出,并厚待西凉皇族,端木皇后为了自己家族,这才隐忍

    下来。

    我想起这个年近不惑依然美丽如瑶池牡丹般的女子,不觉怅然叹道:”倒是想不出,这女人还有

    这么一段悲惨微往事。“

    ”嫦曦所谓的凤凰命格,无非也是端木氏暗中派人散布的传言,为的是让人们只关注这位公主的

    尊贵不凡,听任端木皇后等人彼此算计,把自己几个儿子逼得死的死,

    疯的疯,远遁的远遁,却把旁人的女儿养在身边当做宝。连家事都能处置得如此暗昧不明,何况

    那千头万绪的朝政?若继位的是我父王,或者是祈阳王,大芮国事怎会沦落至如此境地?亏得这

    些年南梁皇室也不安定,否则我等只怕已是南梁阶下囚了!”

    我听出他在父亲的英年早逝和皇位的失之交臂惋惜不平,叹道:“想来,你从小那样勤谨刻苦,

    大约就想着成年后要完成父亲未竟之志吧?我从小给父亲逼着学艺,其实最初根本不曾把什么继

    承秦家家业放在心上,永师弟更是胸无大志,都远不如你成向远大。”

    他已走到c黄边,轻轻将我拥住,看向我的眸子如阳光下的黑琉璃般透亮。他微笑:“现在看来,

    我那里的确志向远大。我就想着等你长大了便可以把你娶回家去,生几个如你那般淘气又可爱的

    儿女,从此厮守终身,晚晚,我从未想过这条路会走得这样艰难。”

    我心里一动,又是一酸,哑了嗓子笑:“我那时天天只顾着自在寻乐,也从来想过,我这一生会

    活得这样艰难。”

    他低了眼睛,温暖清净的面庞贴着我的额,从上方柔和地看着我,说道:“别怕,从此我在你身

    边。”

    从此你在我身边,从此你在我身边……

    可我要的,并不是你以夫婿的名义守在我身边,不是你……

    我扬一扬唇角,握紧他的手掌,闭了眼睛咽下所有的苦涩。

    司徒凌是不甘心的。

    但我怀孕后他对于孩子的担心和期待已经完全压倒了他的不甘心,以致司徒永以德太妃遗旨诏令

    秦素素入宫侍驾时,他居然也未表示不满。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见过很多次他面对逆境淡然处之,一转头狠烈报复的手段,我本有些担心

    他会暗中再有什么动作。

    但当晚他拥我入怀,却在我耳边温柔地呢喃道:“你只管安心养着,司徒永……由他去吧!我

    和他争什么呢?便是他当了皇帝,也不如我快活。”

    高大健壮的身躯柔软了以往坚硬如铁的肌ròu,小心地将我笼于他的怀抱间,四周俱是他各暖温煦

    的体温。

    “我已得到了我最想要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我并不知道什么是我最想要的。

    或许,我真正想要的,因为离我已经太遥远而不得不放弃。如今所求,

    不过是我所珍视的人能够平安。如二嫂、小瑾那样的悲剧不再上演。

    我叹息,悄悄将司徒永令人送来的五枚要雪芝丹藏起。

    第二日桂姑过来给我诊脉时,我屏退其他人,将雪芝丹拿给她看,问道:“这雪芝丹都说可以起

    死回生,延年益寿,你看我能不能服上两粒调理身体?”

    桂姑说听说过这药,闻言将那雪芝丹取过,刮了些微细末研究片刻,断然摇头道:“服不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