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应该的确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想告诉我的重点应该在让端木皇后心甘情愿用来自尽的毒瘴上,但终究因为我的身体状况没有

    继续说下去。

    软玉、皇后的死、毒瘴,和司徒凌又有着什么关系?

    我百思不得其解,料得他顾忌着我的病情,应该不会再有动作,遂道:“如今也不用太过担心。

    待皇后大殓后,素素入了宫,慢慢再作计较吧!”

    沈小枫点头道:“不错,只要大小姐养好身子,想再有个孩子并不难。定王心疼大小姐,等气消

    了必定还对大小姐百依百顺。”

    “我并不需要谁对我百依百顺,他也不是那等没有主见的人。”我叹气,然后想起素素,“刚才

    你去看素素,素素怎么了?”

    自从确定将入宫后,她一直蔫蔫的,我早调来秦府自幼服侍她的奶妈和侍女过来开解着,但她还

    是很少出自己的屋子。想着她素来便是极贞静的性情,我也没太放在心上。但如今我劫后余生,

    她的屋子和我近在咫尺,没道理听我醒来后也不来探望我。

    果然,沈小枫答道:“大约是太担心的缘故,气色并不好,人着实瘦了。但细问时并无大碍,好

    像就是有些着凉。”

    “嗯,回头让桂姑去帮她看下,她年纪轻轻的,总是藏着心思不和人说,可别酿出大病来。”

    “好。其实早就叫大夫去看了,她说无碍,因此并未诊脉。”

    “再有,叫我们的人暗中留意定王和他那皯心腹大臣的动静,若有任何异样随时和我随时和我禀

    报。”

    “大小姐放心,这些咱们从未松懈过。”

    我着实困倦了,闻言一笑,继续闭了眼睛养神。

    调养两日,我的身体渐渐缓过来,能下c黄提了承影剑走动走动。只是几个大夫总说小产也和坐月

    子一般,最好一个月内不能见风,司徒凌便唤了他自己两名侍卫远远在前方曲廊里看守着,并不

    许我出屋子,却也不阻止我召了自己部属到屋子里发号施令。

    我想起初春时淳于望刚刚小产就被他沉塘,心中苦笑。

    这日吃了药,我精神不错,在室内舞了一回剑舒展手脚,叹道:“这满屋的熏香虽是好闻,到底

    不如外面的花香闻着沁人心脾。这时节,梅花……该开了吧?”

    “前院就种着蜡梅,的确已经打着花骨朵了……”桂姑笑着回答,忽然呆呆地怔住,思索片刻

    ,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

    我忙问道:“怎么了?”、

    桂姑拍了拍头道:“到底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其实本不该忘了的。”

    “什么事?”

    “姑娘可记得,我曾说过,皇后薨逝那天,我闻了她c黄畔有很淡的香气?”

    “嗯。”

    我喝着茶,只作不经意般听着,心下却是明了,那正是毒瘴的气味,只是半夜过去,气味早已淡

    了许多,再也不能置人于死地。

    桂姑道:“我忽然想起来,那一年我从北都回老家,路过厉州时,也曾在一户大家闻过这样的气

    味。”

    我觉顿住茶盏,问道:“什么样的人家?”

    桂姑摇头道:“不清楚,只知是个乡村富户,门第看着倒也寻常。我路上错过了客店,赶来一夜

    的路,大清早的刚到那里,便见一个年轻妇人带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哭叫着从门里奔出来,说是

    刚从娘家赶回来,便见一家人都病了,急急去寻大夫。我忙进去看时,一门十几口,都在睡梦里

    死去了。我晓得必定是得罪了

    什么大人物,才遭了灭门惨祸,也不敢细查死因,赶忙就奔了出来,劝那妇人快逃命去,自己也

    没敢停留,急急就离开了。当时我也闻到这种很淡的香气,只是那人家院子里

    颇多花糙,我只猜着是什么花香,从不曾放心上。现在想来,除非……”

    我心中一寒。

    桂姑离开北都,是司徒永的父亲司徒焕登基不久后的事,为的就是避开夺位大战后的斩糙除根,

    牵连无辜。那时候……秦家掌权的尚是我祖父秦初桐。

    姑姑曾说,他们从未真正对皇位的争夺置身事外,祈阳王便极可能是秦家和与夏王设计诛

    杀……

    那时知道这种毒瘴存在的人很少,能运用这种毒瘴的人更少。

    我问桂姑:“你知道这家人姓什么吗?”

    桂姑摇头道:“这些事我避之唯恐不及,哪里敢细问,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