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起长大的,怎么他就是行舟哥,我就是徐总。”徐立指着贺行舟,对齐彦区别对待的态度十分不满。

    齐彦欲要解释时,门口处的动静更大了些。

    人群中簇拥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看闪光灯的架势以及其他人的态度,不难猜出是首次露面的达尔夫ceo江勉。

    贺行舟松了一口气,拨开齐彦的手,端着酒朝着人群走去,于情于理他也应该去与新合作者打声招呼,顺便远离齐彦炽热的视线。

    徐立和齐彦也跟了上去。

    周围的人见是贺行舟识趣地让了位置出来。

    “江总,初次见面,我是贺行舟。”

    江勉端起酒杯与这位贺总碰了一下,此次是晚宴,大多数人都保持着不谈公事的良好习惯。

    “久仰,贺总。”

    贺行舟挂着微笑喝完酒打算离开,见江勉频频望向门口,打趣道:“江总是携伴参加?”晚宴不少人都会携带伴侣,看见江勉的动作不免有此猜想。

    江勉刚要开口,看到门口的人影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来不及回答贺行舟的问题,向他点头致意便快步走到岑越辞的面前:“岑总,出了什么事吗。”

    他看出岑越辞的脸色不是太好,刚才下车的时候岑越辞似乎接了个电话?

    岑越辞拄着拐杖走的十分缓慢:“一点私事。”

    江勉保持着微笑对周围人介绍岑越辞,着重强调了两人的身份,岑越辞只是挑挑眉,并未说什么。

    众人望着这位陌生的面孔,面面相觑,没听说还有个岑副总啊?是达尔夫故布疑阵派两个人来负责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有心人开始揣测这位看起来身体就不太好的副总,脑子里快速转动着其他的想法。

    除了贺行舟。

    贺行舟惊愕无比,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人也不由自主上前了一步,恰好堵住了岑越辞前方的路。

    岑越辞!

    怎么会是岑越辞!

    贺行舟的视线实在太有侵略性,岑越辞想忽略都难,他捏紧了拐杖的手柄,目光直直看向贺行舟。

    他下车前接到的电话便是告诉他贺行舟也会出席会议,对方建议他不应该和贺行舟见面。

    岑越辞明白对方一直看不惯贺行舟,来到榕城他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贺行舟比5年前更加成熟,穿着手工定制的蓝色西装,身形高挑,较之以前的青涩,如今的他更有攻击性,也更加英俊。

    此刻正皱着眉头,眼里带着怒火盯着岑越辞,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周围人下意识远离了两人,给他们留出了位置。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江勉顺势介绍道:“岑总,这位是贺总,贺总,这位是岑越辞岑副总,今后我们的合作也会由岑总来负责。”

    其他人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位气质卓然的副总,能和贺行舟站在一起气势还不落下风的人,至少在榕城是非常少见的。

    可两人之间的气氛过于微妙,江勉的介绍也没有让两人开口。

    贺行舟一动不动望着眼前的男人,快到而立之年的男人气质成熟而内敛,脸上是未曾见到过的冷淡疏离,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威严凌厉,像一泓冬日冰封下的寒泉,气质凛冽,似乎不会为任何事动摇心绪。

    即使拄着拐杖也难掩身居高位的气度,哪怕所有人都在打量着他,他也依旧平淡无波,薄唇轻抿。

    两人之间陷入安静,贺行舟的视线在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上转了一圈后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岑越辞岑副总,好久不见。”贺行舟拖长了声音,有些玩味地说道,他怎么也没想到杳无音讯的男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视线扫过岑越辞手里的拐杖,他能看出岑越辞右腿姿势的不自然。

    这些年岑越辞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需要用到拐杖?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

    岑越辞保持一贯的疏离,不咸不淡地说道:“还没来得及恭喜贺总和齐先生。”

    齐彦和徐立直接傻站在原地,尤其是齐彦,他眼里的惊慌还来不及褪下,被岑越辞看着不想失了气势镇定地回望着他,心里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

    江勉察觉到氛围不对,立刻插入进去,遮挡住了贺行舟直勾勾的视线,带着岑越辞介绍一些相熟的合作者。

    贺行舟被徐立拉着走到一边,贺行舟望着徐立开开合合的嘴仿佛在说着什么,他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望着被人群包围着的男人,咬牙切齿地锤了一拳柔软的沙发,好在周围人比较少,没有人见到他的失态。

    晚宴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岑越辞才算是完成了出席宴会的大半目地。

    而一旦闲下来,他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开始寻找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贺行舟此时也正望向他,岑越辞视线偏移看到齐彦站在不远处暗含警告的眼神,嗤笑一声,态度带着不屑,气的齐彦攥紧了拳头。

    尽管江勉已经分担了他大部分的交际工作,忙碌了一天也精疲力竭。

    他不想在分神去回忆往事,敛敛神,走向另一边的休息区域。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腰部的酸软,向一旁的侍者要了一杯温水,侍者虽然诧异这人的要求还是很快的端上来温水。

    岑越辞端着水小口小口喝着,将今晚见到的人和收集到的信息一一对应起来,心里对这些人都有了初步的判断后才卸下心神,放松下来。

    “你变了许多。”

    贺行舟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岑越辞平静无波,甚至不怎么给贺行舟面子,沉默片刻后才蹦出一个——“哦。”

    岑越辞的冷淡激起了贺行舟的无名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