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勉见他的杯子已经空了,拿着出去接水,这么长的会议,他也需要出去透透气。

    会议室就只剩下贺行舟。

    “你没事吧?”贺行舟见岑越辞脸色有些不对。

    岑越辞止不住咳嗽,捂着胸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会议室里人多又闷,加上开了空调,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抽筋。

    见岑越辞咳到肩背抖动,脸色隐隐泛红,贺行舟急忙起身跑过去,伸出手又有些犹豫,见岑越辞有些坐不住才俯下身扶着他。

    “怎么这么烫,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咳咳。”

    岑越辞推开贺行舟的手,喘着气,脸色难看的厉害。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贺行舟也不恼,岑越辞要是肯示弱的话他的名字倒过来写,见岑越辞慢慢平复下来才坐回位置上,问道。

    岑越辞才咳嗽完,手撑着头,抿着嘴,拒绝回答的意味明显。

    贺行舟还想说些什么,江勉推门而入,将温水放在岑越辞手边。

    岑越辞喝了口水,感觉舒服许多,还能在撑一会,始终拒绝回答贺行舟的问题。

    陆陆续续参加会议的人也回到了座位上,会议继续开始。

    贺行舟绝对大多数时候依旧保持沉默,只有在关键点才开口,江勉也加入了讨论。

    除了岑越辞,依旧一言不发。

    江勉偶尔会问一下岑越辞的意见,岑越辞回答也很简短,极少表明自己的态度,会议上的人渐渐明白两位中谁是真正的主导者。

    最后的细节问题敲定,最核心的开发权问题也已谈妥,贺氏对新负责人的行事作风有更全面的认识,心也放了下来。

    会议结束的时间已经有点晚,两方在会议室稍作休息便要去附近餐厅吃饭,行政部门已经提前订好了位置。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了会议室,贺行舟也跟着团队一起离开。

    第7章

    岑越辞强撑着精神打算一起去,他身上还带着其他工作,饭局上更能看出许多问题。

    江勉看他脸色不对,劝道:“这个项目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回去休息吧。”人太多,他也不好直接劝。

    岑越辞决定的事情很少人能说服他,更何况这里没人能管他,江勉十分无奈。

    “江总,外面有人找。”行政处的人敲了敲门,站在外面说道。

    “哎呀,都说了别拦着我,我要进去。”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长像精致可爱的小男孩先向江勉打了声招呼:“江叔叔。”然后才别别扭扭走到岑越辞面前望着他:“越辞。”

    岑越辞没搭理对方,看向江勉。

    “江总,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岑越辞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岑总,我这也没办法。”江勉心里苦,皱着一张脸十分委屈,他收到消息时人已经到榕城,他也不能让小孩子一个人再回去啊!

    小男孩眼巴巴望着岑越辞:“越辞,我想跟着你一起生活,我不要回去,你要是送我回去的话我就离家出走,去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他的长相和岑越辞有几分相似,五官精致,脸颊上还有婴儿肥,泪眼汪汪地企图攻破岑越辞难以撼动的心。

    “岑易然,我先不说你对我的称呼问题,佩恩呢。”佩恩是岑易然的保镖,贴身保护的那种。

    岑越辞好看的眉头紧紧蹙着,手指敲击着拐杖,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敲的另外两人都悬起一颗心,岑易然年龄尚小,藏不住内心的忐忑,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等着岑越辞的决定。

    “离家出走这招对我不管用,现在,先去给佩恩叔叔打电话告知你的位置。”岑易然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手指绞着衣服,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岑越辞感到心累,偏偏岑易然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行动力一流,想到什么做什么,纠正过许多次都改不掉这毛病。

    他本来就没太多精神,也不在掩饰自己的疲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江勉连忙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岑总,先让然然去给家里报个平安吧。”

    岑易然打听到他们的地址,悄悄地跟过来恐怕也没给家里人说,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

    岑易然拉着岑越辞的手,控诉道:“你们都忙工作,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为什么不能来找你,还有他们都能喊你越辞我为什么不能喊。”岑易然越说越委屈,最后话里还带着哭腔。

    看着缩小版的岑总委屈巴巴的样子,江总感觉自己一颗心都被击中了,拿着为会议准备的零食递给小岑总。

    岑易然有骨气地拒绝了,关键时刻,他一定要坚持住打动岑越辞。

    望着倔强的岑易然,岑越辞深吸一口气,沉着一张脸,“先去跟佩恩叔叔说一声,我再考虑要不要收留你。”

    说完,借助拐杖的力量起身,撑起拐杖走进旁边的休息室。

    岑越辞关上门,拐杖从手里无力滑落,靠着另一条腿支撑扶着玻璃门,低喘着气。

    他掏出手机想给小王打个电话,一时没拿稳,手机直接掉在地上,看着屏幕上没拨出的号码他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尽管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生活中的小细节依旧会提醒他现在有多无力。

    颓丧的情绪不知不觉涌上心头,岑越辞撑着玻璃门等着人进来,脑海里却是刚才贺行舟在会上从容不迫身影,对方相比之前更加耀眼自信,而他却连弯腰捡起手机都无法做到。

    对方却还在问他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