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儿子,我可不想看你下辈子再后悔中度过。”

    贺母话锋一转,叮嘱道:“我看消息说他身体不太好,你可得仔细对人家。”

    提起身体,贺行舟心情继续跌到谷底,“我知道,下个月他回达特利做手术,我也跟着一起去。”

    “做什么手术,严重吗?”

    贺母一听要做手术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贺行舟对于心脏手术具体情况了解有限。

    看岑越辞身边的人小心翼翼的态度,里面的难度怕是不会小,这些话他不会跟贺母讲,因此草草带过两句,“

    就一个小手术,是之前车祸带来的后遗症。”

    贺母放下心来,现代医学技术发达,加上贺行舟也要去,顿时放心了,下一句就听到车祸的事情,被儿子一个炸弹一个炸弹的扔,语气无奈,“儿子,有什么话一口气说完行吗,怎么出的车祸?难怪网上说他还拄着拐杖,那你更得多上点心,那孩子当年大半夜的跑来找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妈看了都心疼,你可别在搞什么逢场作戏,伤害了齐家小子又伤害了你爱的人。”

    “你说什么?”

    贺行舟怀疑自己听错了,重复道:“大半夜来找我,什么时候的事?”

    贺母一时嘴快,说完就后悔,立刻假装要出门开始喊管家过来,贺行舟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妈,别转移话题,他人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你要真的心疼你儿子,就别再瞒着我了。”

    贺母叹了口气,她当年一直没开口,后面看贺行舟郁郁寡欢的样子,心里也很后悔,又怕说了影响到贺齐两家的感情,也一直未开口。

    直到贺行舟说出跟齐彦是商业合作才在一起的时候,她心里才明白贺行舟心里还是没放下。

    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贺母语重心长开口,“你和齐彦宣布在一起那晚,我回老宅的路上遇到了他,他…当时情绪有些不太好,和我说了会话,就走了。”

    何止是情绪不好,当时对方情绪极其不对,外面又下着大雨,她有心拉着人上车,被对方直接砸了个东西,等她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在视线里消失了。

    那件东西的份量太重,贺母捏紧手机,听贺行舟急促的语气,思考着找个时间见岑越辞一面,将东西还给人家,免得徒增误会。

    “说了什么话,妈,为什么当初你不跟我说呢。”

    贺行舟急的一脚踩住油门,方向盘的直接转了个方向,开着车往家里方向赶。

    这样说来,岑越辞当年是不是以为他和齐彦在一起,所以再也没主动联系过他,再见面时岑越辞对他态度冷淡难道也是这个原因,怪不得提到齐彦,岑越辞态度大变,明晃晃嘲讽过许多次。

    如果这五年里,他都是这样想的,以为是他背叛了两人间的感情,关涵说岑越辞情绪不太好,是不是有这个原因?

    贺行舟情绪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觉得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他们从来没有坦诚相见过以致误会频发。

    能解惑的人如今因为他的不理智还在急救,贺行舟已经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他偏着头夹住手机,一面听贺母讲话,将车开的飞快。

    第23章

    岑越辞急救完后并未醒过来,关涵已经回到榕城,也带回来之前一直照顾岑越辞的医护团队。

    这些人更加了解岑越辞的状况,从前天的急救结束后,就一直在商量着后续的治疗方案。

    而在这期间,匆忙赶来的叶成瑜跟贺行舟打了一架,就在医院的走廊里。

    那一层楼几乎变成岑越辞专用,医护人员包括岑易然一直住在隔壁,两人打架时,新来的两位保镖目不斜视守在岑越辞的病房外,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到关涵知道时,两人身上都挂了彩,被护士按着包扎身上的伤口。

    “要打也别在这儿打,我忙着讨论治疗方案,没时间给你们治疗脑子。”关涵冷冷丢下话离开。

    叶成瑜靠着墙壁,冷哼一声:“贺总这副尊容也别在这里碍眼,我们不希望看到你。”

    贺行舟吐出嘴里的血水,他和叶成瑜见面就吵几乎是常态。

    这次他理亏不想动手,结果叶成瑜看到他抡起拳头就往脸上砸,贺行舟脾气顿时上来,两人都堵着口气,下手自然重。

    脸上跟打翻的颜料盘一样,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愿不愿意看到,不是你说了算。”

    贺行舟任由护士给额头包扎,他这两天一直在医院边等着消息,一直也没等到岑越辞醒来的消息。

    叶成瑜的伤口包扎的较快,他跟护士道谢后拉开门,“我是他朋友,关涵也是,我们说了就算,你多出现几次,我保证立刻让人安排他回达特利。”

    这话成功制住贺行舟,贺行舟憋屈的忍住要放出的狠话,眼睁睁看着岑越辞离开对他来说才是最难受的。

    叶成瑜见贺行舟露出罕见的想发怒又有顾虑的神情,忍不住又加了一句,“等下午陆询回来,你是彻底没机会见到小辞。”

    叶成瑜说完,迈着步子离开,思及贺行舟最后的脸色,感觉脸上的伤都没那么痛。

    贺行舟也很快包扎完,守在岑越辞病房外的保镖看见他便起身,动作间隐隐戒备着,似乎等他过去便会直接动手赶走。

    贺行舟不想发生无谓的打斗,他知道保镖是岑越辞家里派来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麻烦,了。

    他望着岑越辞病房大门,想要透过大门看到岑越辞现在的样子,最后还是踉跄着走到电梯处。

    两位身强力壮的保镖目送他背影消失,继续坐在门口守着。

    岑越辞第一次醒来是在手术后第二天的午夜,病房内悄无声息,雨水顺着窗户玻璃往下蔓延。

    他挪动着身体,一转头看见床边趴着一大一小两道黑影,大的那个姿势缩手缩脚,看着就十分难受,黑影的呼吸声却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