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辞对他的嘴硬心知肚明,接过鱼竿钓起鱼来。

    贺行舟也跟着扔下鱼饵,坐在岑越辞旁边,享受难得的静谧。

    岑越辞没多久就有了收获,身边的水桶里不一会儿便装满活蹦乱跳的鱼。

    他放下鱼竿,拧开水杯喝水,余光撇见贺行舟仍两手空空。

    贺行舟似乎也觉得有些尴尬。

    “要笑就笑,我又不是没被你嘲笑过。”贺行舟说完,就见岑越辞眉眼弯弯,“在钓鱼项目上,看来你是没机会赢过我了。”

    贺行舟难的见到他纯粹开心的笑,觉得丢脸就丢脸吧。

    “是是是,谁能赢过你。小老头的爱好有什么意思。”贺行舟小声吐槽。

    岑越辞挥开他乱晃动鱼竿的手,提醒道:“刚才你说的中午不需要他们来打扰,我可不想中午饿肚子。”出发前,贺行舟自行满满,说要在水上玩一天,除非有急事,谁都不要打扰。

    他桶里的鱼数量可观,个头却不大,即使他吃的不多,作为两个人的午餐仍远远不够。

    贺行舟叹息一声,“我也舍不得岑总饿肚子,就是不知道岑总愿不愿意传授技巧。”他对钓鱼兴趣不大,基本没什么技巧,他移动身体靠近岑越辞,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岑老师,教教我呗。”

    岑越辞侧过头看他,“小老头的爱好有什么技巧。”

    贺行舟彻底服了输,比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诚恳,“是我的错,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岑越辞也不为难他,说了新手技巧和注意点后,也不再搭理他,任由对方自由发挥。

    第31章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贺行舟总算是有了收获,望着桶里的小鱼,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最后的脸面保住了。

    中午太阳照在甲板上有些热,岑越辞还想多钓会,被贺行舟半哄半劝回了舱里休息。

    贺行舟在外面处理钓上来的鱼,加上之前搬上船的食材,午餐非常丰富,贺行舟将鱼刺处理好才端给岑越辞,鱼汤鲜美,岑越辞对食物要求极高都挑不出毛病。

    贺行舟看他吃的开心,忙着给他挑刺,关涵传过来消息说岑越辞不爱吃鱼,他还疑惑岑越辞怎么突然换了口味,因此还准备着其他食材,如今看来关涵也并不了解原因。

    “你笑什么?”

    岑越辞一脸不解,面前的人挑着鱼刺突然笑起来。

    “没什么,只是发现你身边的人是不是都不知道你特喜欢吃鱼,只是懒得挑刺。”这是贺行舟和岑越辞相处半年才发现的小秘密,岑越辞日常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看起来是个不会依赖撒娇的人,他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直到住在一起后,才发现岑越辞也有犯懒、随性的一面。

    岑越辞不想搭理他,大概是觉得回来一趟要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心情十分不错,吃完后又回到甲板上坐着。

    贺行舟草草收拾完桌面正要跟出去,放置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不打算在与岑越辞相处的时间里浪费时间,任由手机响个不停。

    等他将温水和药备好,铃声依旧没有停下,怒气冲冲按下接听键。

    “何晏,我走的时候怎么说的,除非公司要倒了不然不要打扰我的假期。”

    电话那头的何晏对boss休假的原因一清二楚,可也正是清楚,更不敢不打这通电话。

    “你说什么!这件事我调查几年都没发现蛛丝马迹,你怎么会突然收到消息。”

    “贺总,我派人通过发来资料的邮箱追寻,只是对方似乎是网络高手,暂时没什么发现,至于资料我并未打开,您……”

    贺行舟捏着手机,贺氏当年的动荡他一直没放弃追查,只是因为贺氏的靠山牵涉到政界,他只能通过蛛丝马迹去寻找到底是谁会针对贺氏,那位和贺氏的交情之前从未显于人前,因此爆出贺氏时,才打了贺父一个措手不及。

    “资料发给我,关于这件事,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继续追下去,对方这个时候给出线索,是敌非友。”贺氏目前最重要的几个项目中,除了与达尔夫集团开发商圈外,其他的项目是早就确定好的,挑这个时间,看来贺氏与达尔夫合作确实让不少人眼馋。

    他点开最新的邮件,上面的内容让他直接呆愣在原地。

    “何晏,你也看到了。”

    贺行舟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邮件中不止有压缩文件包,上面还有几行文字内容,文件他还没打开,看到那几行字他便出离愤怒。

    何晏自然是看到了,所以契而不舍一直打电话,他身为最高级别的助理,这件事觉对不能拖下去。

    如果邮件上的内容是真的,那么和达尔夫的合作,何晏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贺行舟却出奇的冷静,强压着怒火说道:“这件事一定不能传出去,让法务去查一查与达尔夫所签署的每一份文件,我会介绍一个人给你,你以私人身份去联系他,去调查……”

    几欲出口的名字让他停顿住,甲板上的身影单薄,或许是阳光太舒服又或者远离喧嚣,卸下重担,对方有些懒洋洋地靠在栏杆欣赏波光粼粼的水面。

    “调查谁?”何晏久等不到名字,主动询问,其实心里已有猜测,他摇摇头,以为是旧情人重逢,没想到这里面还参杂利益。

    贺行舟思考片刻,他做不到也不想这样去做,深吸一口气说道:“何晏,我不想因为几行字去怀疑他,世上有多少人能拥有重逢的机会,这一次我想好好珍惜;达尔夫最近才安稳下来,有的是人想挑起贺氏与达尔夫的矛盾。”

    何晏没想到贺总会连查都不愿意去查,助理的职责让他不能轻易接受,“贺总,你相信岑总,我也不认为当时的岑总会下手针对贺氏,可上面说的岑总曾与那位的对手陈世荣在临城见面,席间来了不少大人物,都是陈世荣的嫡系,文件里也有照片,您不想看没问题,可您想想,对方如果是撒谎,您当时与岑总住在一起,那天岑总有没有在榕城您不是一清二楚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贺行舟无可辩解,他撑着椅子,缓慢坐下。

    何晏还在继续补充:“我在网上查了一下,陈世荣当年去临城督查地方只有3月份,3月份岑总有离开榕城吗?”

    贺行舟听到这个日期眉头一跳,记忆骗不了他,3月份,刚开学的月份,岑越辞和叶成瑜制定了一趟短期旅行计划,为此两人还吵了架。

    “贺总,于公我是您的助理,我有义务提醒您决策中的风险,于私,您对岑总的感情我看在眼里,自然希望您能得尝所愿,但如果这份感情中夹杂着算计您能接受吗?贺氏当初突然爆发的那场危机,虽然最后有人伸出援手,可您却交出了8 的股份来偿还这份人情,这个数据您也清楚代表着什么。”

    何晏思路清晰,从贺总不愿意他去查岑总,他已经打好腹稿,直接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

    贺行舟比谁都清楚,8的股份这个数据代表着什么,正好是让他和其他持股人保持平衡的一个数字,对方这几年从参加过股东大会,表面上是散股的身份,实际对方一旦倒戈,他这个位置势必被动摇。

    而如果不是对贺氏股权结构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提出这么详细精确的数据,既能让贺行舟牢牢占据第一持股人的位置,又能让其余股东无法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