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舟打开导航,寻找着车流量大的路口,跟着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是何晏打来的。

    “贺总,那边来的人已经到了,想和您约个时间聚一聚,您什么时间方便。”

    何晏语气是少见的急切,对方来势汹汹,再拖下去,可就不太妙了。

    “那边的人是指谁?”岑越辞接过话,同时指挥着贺行舟好好开车。

    何晏听到岑越辞的声音,下意识的住了口,打着哈哈说道:“岑总也在啊,您们先忙,我待会在与贺总确认时间。”

    “何晏,我们被人跟踪了,这段路大概是云河路。”贺行舟一边观察着周围路况,一边吩咐何晏,“两辆黑车,跟了大概有……”

    “大概有40分钟。”岑越辞接上话,“不知道前面是否也有埋伏,我们今天是临时决定下山,除了竹屋的工作人员,我这边只有三个人知晓。”

    何晏作为总助,面不改色继续听着,”我明白了。”挂断电话后,立刻拿上钥匙跑了出去。

    车上的两人虽然着急,车速却依旧不变,刚才的提速已经试探出有两辆车跟着,再提速的话很容易被对方知晓他们已经发现了。

    贺行舟打转方向盘驶入了另一条高速路,高速路段的车辆不少,一路驶去,却没有看到休息点。

    贺行舟额头上的汗都淌了出来,若是只有他一人,他不至于这么紧张,可岑越辞也在车上,岑越辞的身体再也经不起折腾了,贺行舟好不容易才从管涵嘴里听到可以做手术,恨不得去找黑车司机直接干架。

    “急也没有用,对方没有直接动手,估计也不想暴露自己。”

    “被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让他后悔!”贺行舟咬牙切齿道,他看向岑越辞,岑越辞一脸平静,似乎毫不在乎他们正在逃命,还在打字跟人沟通。

    贺行舟伸长了脖子,看见上面是一串英文名。

    “谁啊?性命攸关之际还跟他聊的这么开心。”

    岑越辞不理会他,将心中的猜测告诉对方才将手机放进兜里,等他做完一系列安排,才看到贺行舟耷拉着一张脸,眼睛里还冒着火。

    “我的遗嘱执行人。”岑越辞侧过头,投下一颗雷。

    贺行舟捏紧了方向盘,“说什么呢,对方说不定只是单纯打个劫呢。”

    岑越辞猛地推开他,“打劫可不会带着枪。”后面的黑车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车窗,黑漆漆的洞口对准了他们。

    车子歪歪扭扭在路上滑出s型,贺行舟双手稳着方向盘,低下头看扶着脑袋的岑越辞,“撞到哪儿了?我最近这运气真是要去庙里拜拜。”

    岑越辞揉着脑袋,勉强支撑着坐了起来。

    “没事,前面500米处有个路口,先下高速。”

    贺行舟往后望了一眼,后面的车子已经跟了上来,司机像是不要命一样在路上横冲直撞。

    与此同时,岑越辞的手机提示音也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消息,“是冲着我来的。”

    贺行舟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超过后面的黑车,后面两辆车也提速跟上,宽阔的道路上三辆车并驾齐驱地互相追赶。

    第38章

    无数念头在贺行舟脑中划过,路口处停着的两辆车上露出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贺行舟猛地踩住刹车,骤然下降的车速让岑越辞紧紧拽住了安全带,仍旧不可避免地撞到额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后面跟着的车速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前面两辆车,后面两辆车,贺行舟不确定对方是在每条路口都派了人还是后面车子在通风报信,两面夹击下,他迅速思考着逃跑路线。

    岑越辞的轮椅和拐杖都在车后座,再说了,现在去拿也不方便,道路两旁都是绿化带,连躲藏的地方也没有。

    “扣扣。”

    追赶他们的司机带着黑色面罩敲着车窗。

    贺行舟敏锐地从他们鼓鼓囊囊的西裤口袋中看到枪的轮廓,对方也不掩饰身上的武器,敲了敲枪托,明晃晃地威胁着他们。

    他摇下车窗,一副商量口吻说道:“兄弟,我知道你们也是听命行事,不如这样,要多少,我双倍给,并且绝对不会追究任何责任。”

    “落到我们手里,你以为还能活命吗?”对方声音雄浑,并不理会贺行舟的话语,反而盯着岑越辞瞧。

    岑越辞镇定自若与他对视,“我们认识?”

    另一位司机拍拍车窗,冷哼道:“下车!”

    两位司机西装革履,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冷酷的眼神和熟练的动作看得出对方是职业的,站立的姿势和浑身杀气挡都挡不住。

    贺行舟磨磨蹭蹭解开安全带,岑越辞正要低头去解。

    司机们单手插在兜里,两人一有不对便会立刻动手。

    岑越辞按下安全带扣,咔嚓一声,司机立刻警觉起来,贺行舟示意两人低头。

    “兄弟,我们两个人也不值得四个职业的出手,况且我们一个总裁一个副总,你们就算跑了也跑不出榕城。”

    贺行舟晃了晃手里的枪。

    体型稍微偏胖的司机态度不变,“我们四个人,你敢开枪吗。”

    “是吗,前面等着的人连车都不下,和你们真的是一路人吗?”岑越辞看出前面的车辆经过特殊处理,他敢打赌前面的车里还有其他人正在看着这一幕。

    岑越辞压低声音说道:“雇你们来的人,应该只想要我的命,我才刚来榕城,没什么根基和朋友,可这位。”他指着贺行舟,“这位贺总,是贺氏的执行总裁,道上都要给贺家几分面子。”

    司机们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似乎有些意外贺行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