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晏冷漠回道,真稀罕,原来您才知道啊。

    贺行舟要说的话被手机声音打断,来电显示是王珂,他的心腹之一,被派去负责车祸事件,包括贺警方那边沟通全是王珂在负责。

    “王珂在下面,何晏你去接一下他。”

    何晏点点头,“等会我还是回一趟公司看看贺嘉南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王珂上来不久,岑越辞也到了,叶戈不情不愿推着人进来,见到王珂,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能看出对面的男人也是同道之人。

    贺行舟像是没看到这一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的真巧,一起听一听吧。”他调低电视音量。

    叶戈将门带上,推着轮椅走到沙发边,然后大马金刀坐在王珂对面。

    王珂是很普通的长相,甚至还有些老实敦厚,如果不是那身沉稳的气质,丢在人群里都毫不起眼。

    “车祸的事情,你这边调查到什么。”岑越辞摘下围巾,最近天气又冷了下来,外出一趟都要全副武装。

    王珂看了眼贺行舟,见贺行舟点头才开口说道:“开枪的人已经抓到了,警方那边在跟进线索,我要说的是另一拨人。”

    堵住他们前路的那辆车虽然没有直接动手,那颗插过两人脸颊的子弹已经表明他们的态度,还有最后那句话。

    “通过现场的车辙印我们查到一个人身上,他没出现在现场,但他老婆和言家是连襟。”

    贺行舟看岑越辞一眼,“言家和你有过节?”

    岑越辞思考片刻回答:“言家扎根江城,和我互不相识,应该不是他们。”

    贺行舟手放在轮椅上,习惯性点了点手指,这是他思考时的动作,突然他停下了动作——“齐家和言家也是姻亲。”

    齐彦和岑越辞之间一直不对付,贺行舟有这个怀疑,很快又打消,齐彦没那么大本事使唤言家的人。

    王珂适时插话:“我们也查到齐家和言家的关系,言家三少言擎前段时间邀您聚一聚,如果是他的话,动机上说不通。”

    言家人不是善茬,言家的大本营在江城,与榕城属于井水不犯河水,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言氏的消息。

    言擎只是个没有实权的二代,他大哥言珩才是言家主人。

    两兄弟一母同胞感情深厚,言珩上位之路异常血腥,私生子如今国内一个不剩,只有这个弟弟,整天游手好闲,学着做投资项目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借着言家的资源,听说也做出过几个项目。

    言擎纨绔归纨绔,他和岑越辞素不相识,没有动手的理由。

    何况两人离开度假山庄的时间点,没几个人知晓,对方是一直埋伏在山下还是得到消息他们不得而知,只寄希望于自首的凶手能吐出线索。

    “言擎那里我弟弟还在跟,他的嫌疑不大,围堵你们的那辆车上的人监控拍到拐进盛华街上就失踪了,司机比对出来的相貌在信息库里也没查到人,副驾上开枪威胁的人一直看不清长相。”王珂也窝火,事故发生好几天,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有。

    贺行舟弯腰拿起正中间的茶壶到了杯水递给岑越辞,岑越辞喝了口水,冷淡道:“他们是谁都无所谓,找到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幕后之人不会傻到露出真身,只要有钱,很多事情都容易得很。言擎也给我发了邀请函,被我拒了,这是我和他唯一的交集,他不至于因为我的拒绝就看我不顺眼专门派人来杀我。“

    王珂点点头:“岑总说的有道理,我们重心在那枚子弹上,子弹很特别,榕城这一带不会用这样的子弹,应该是枪械爱好者的私人藏品,子弹底部有一个字母c。”他说完拿出拍摄的图片,图片上的子弹很小,弹头呈现银色,尾部底端有一个非常微小的凸起,仔细正是字母c。

    岑越辞凝视着子弹凸起部分,问道:“收藏品一般都有编号,子弹上符号也明显,去黑市看看也许会有收获。”他想了想回忆道:“开枪的人离我们距离不远,枪管上应该没有消音处理,声音很沉闷,用这类子弹的枪不会很大,后挫力也小一些,但却考验射击技术,对方必须非常专业才能抠动扳机。”

    “市面上没有用这一款子弹的枪,黑市那边还在等消息。”王珂心中诧异,面前斯斯文文的人竟然还懂枪的知识,而且仅凭一颗子弹能想到这些。

    贺行舟挑了挑眉毛:“你怎么知道这些。”

    岑越辞放下茶杯,“我玩过一阵射击,多少懂一些。”他回答得坦荡,也不管在场的人信不信,继续说:“不管他是谁,一定是认识我的人。”

    第46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面对开板跌停,贺氏一整天都在低调中度过,公司里所有人都三缄其口,公关部和新宣部更是一整天都没离开过会议室。

    岑越辞在下午坐上车离开医院,消息传到贺行舟那里岑越辞已经离开。

    在得知下午乔薇带着达尔夫高层集体看望岑越辞,岑越辞才临时出院,他就知道计划成功了。

    郑庭眼高于顶,又贪婪,他派去的人只要稍稍刺激,他便会视岑越辞为假想敌,不由分说攻击他。

    贺行舟埋下这颗棋子原本是为了从内部瓦解达尔夫,没想到用在了岑越辞身上。

    一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贺氏到收盘时间也没出来解释,也没做任何行动。

    而所有关注局势的人都以为今天会这样过去,没想到达尔夫抛出一颗爆炸性的消息。

    因岑副总身体原因主动提出卸任副总一职,相关工作将交由乔薇副总接手,并且两人已完成工作交接。

    在达尔夫官网人事变动界面挂着这样一则消息,这则消息对有些人毫不起眼,对有些人来说如平地一声惊雷。

    前者是榕城老牌企业,他们和岑越辞交集不多,达尔夫的人事变动对他们没什么影响,加上岑越辞经常以私事登上新闻,众人对他的能力总有几分怀疑。

    后者如江勉和谭书,乔薇担心夜长梦多,总部的意思并未转告任何人,直接带着一群和岑越辞不熟悉或有过节的高层去看望,江勉和谭书两人当时还在宏博工地上。

    等他们收到消息联系岑越辞,电话已经打不通。

    而后回到公司,所有人都在恭贺乔薇,乔薇背后站的是安德里,江勉表面应付一通后去了电话给达特利,结果让他很是失望,江勉不是不懂职场规矩,他只是觉得有些草率和儿戏。

    怪不得总部一直不发调令,他去催着人资部门也只得到一份单独发给他的调令,原来那时总部就有意让岑越辞为乔薇铺路。

    江勉心里愤怒却什么都做不了,他能做到这个位置完全靠能力一步一步拼出来,没有半点背景,他拉着愤愤不平的谭书离开乔薇办公室,两人在电梯口聊了一会就离开了,晚上江勉就收到谭书申请调回达特利的申请,身为岑越辞的助理,她留在榕城反而没有好处。

    江勉很快批复,并给岑越辞发了消息,只是一直没有回复。

    第二天盯着开盘的人骤然增多,贺氏股票现在如烫手山芋,散股接触不到核心消息,跟着市场波动到处抛售,贺嘉南和贺行舟都在暗中收购,但贺嘉南手中持股并不多,贺荣盛虽然当众支持他,股权半点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