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贺行舟讪讪地笑着,继续给他夹菜。

    吃完饭,一群人各自约着去玩其他项目,贺行舟带着岑越辞走到马场附近,工作人员正牵着毛发靓丽的马匹出来熟悉环境。

    “阳礼留了两匹马,去看看?”贺行舟问道。

    用餐时阳礼当着所有人的面道了歉,虽没直接得到原谅,但至少态度看在眼里,岑越辞选择退了一步。

    马场是俱乐部特色项目之一,周边还有赛车场地和水上乐园,各个场区中间隔了很长的距离,比起马场,其他区域要热闹许多。

    岑越辞喜欢安静的地方,马场只有寥寥几人在,贺行舟拉着他介绍起这一块地的历史,微风拂过十分惬意。

    送给他们的马匹是有名的赛马后代,岑越辞拄着拐杖靠近深棕色小马,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胡萝卜喂食,深棕色的骏马一开始转了个方向。

    岑越辞撑着贺行舟,一手摸着马鬓间的毛发,马很快软了态度,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岑越辞笑着将手伸得长了些。

    贺行舟小心地搂着他,见他喜欢,建议道:”起个名字吧。”

    ”安多里亚,就叫它安多吧。”岑越辞突然说出名字,又陷入沉思。

    安多里亚?

    贺行舟不明所以。

    ”我外公的中间名,很多年没喊过这个名字了。”岑越辞小时候几乎是外公一手带大,对外严肃的老头子只对他多了几分温柔慈祥,私下的交流一直是直呼其名,哪怕是两人吵架,外公也从来不会用长辈身份来压他,永远以安多里亚的身份平等和他沟通。

    这也是他非常不喜欢贺荣盛教育贺行舟的方式原因之一。

    贺行舟心思千回百转,最后出口的是:“好,我们以后经常来看安多里亚。”

    岑越辞递了根胡萝卜给他,让他喂。

    安多里亚直接打了个响鼻,贺行舟也养过马,对付不配合的马自觉有经验,他伸手要去和安多里亚建立信任,结果被安多里亚躲开,小巧的耳朵往后倒下,朝他露出牙齿。

    “我就不信了。”贺行舟凑近去投喂,安多里亚仍仰着头,眼睛盯着贺行舟。

    一旁工作人员介绍道:“赛马都有脾气,安多里亚才转运过来还未接受过系统训练,想要有互动,要慢慢培养感情。”

    “他也是第一次见,他能行我也能行。”贺行舟不信邪,没道理安多还挑人互动。

    岑越辞接过胡萝卜冲着安多里亚晃了晃,安多温顺的走过来,等它靠的近了,岑越辞伸手摸着被打理齐整的骐甲,时不时捏一捏,安多里亚吃完胡萝卜后眼睛滴溜溜转着张嘴咬上岑越辞的手。

    贺行舟立刻紧张上前,岑越辞拉着他袖子,笑道:“安多在表达谢意和我玩,喂食的时候不要站在它的右方,安多年纪小加上刚到新环境,你站在我的位置试试。”

    果然,安多很快松了口,岑越辞伸手给他看表示没受伤,“赛马没经过训练,可以观察它的耳朵,刚才它耳朵向后就是生气警告的意思。”说完走到附近水池边洗手。

    贺行舟半信半疑,拿了根玉米站在岑越辞位置喂安多,安多低下头一口吞了玉米,轻轻咬了咬贺行舟左肩。

    贺行舟拍拍它的脑袋表示夸奖,安多立刻伸长鼻子,贺行舟看向岑越辞,“它这是没吃饱?表示还要?”

    “这是想要梳理的表现。”岑越辞走了过来,示意离得稍远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安多清理,安多看见岑越辞也轻声嘶鸣着,岑越辞也拍了拍它的脑袋。

    梳理马的过程贺行舟不感兴趣,两人便离开了马厩。

    “看不出来你对马还有了解?”

    岑越辞看他一副惊讶的样子,“我之前也玩赛马,对这些有点了解,等有机会给你看看我养的弗里和克斯,弗里是汉诺威血统,克斯是塞拉血统,帮我赢了不少赌约。”岑越辞摩挲着拐杖,从受伤以来他也许久没去看弗里和克斯。

    贺行舟对他身上任何的技能点都不意外,不过——“弗里和克斯,这个名字我是不是听过?”

    “在哪?我应该没提过这件事。”岑越辞停下脚步望着他,这两匹马除非是和他关系非常亲近的人才听过,弗里和克斯也很少参加公开活动,贺行舟不该听到过,他敛下眉目。

    贺行舟也有些记不清,“听肯定是听过,感觉更像是felix,算了,也许是合作方有叫这个名字的。“贺行舟摆摆手,不愿意在此时回想工作破坏氛围。

    难得休息时间,两人不想被琐事影响,岑越辞也将这件事暂时放到一边。

    两人走到一半,徐立途中窜了出来,带着焦急,看见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到处找你们呢,出了点意外,贺哥跟我们走一趟?”徐立指向性明显,贺行舟拧着眉头看着小动作不断的徐立,什么事还只能他去?

    岑越辞体贴停下脚步等待两人沟通。

    贺行舟拉着他,“一起去吧,什么事一起说不用避开阿辞。”

    徐立不停使眼色,正主还不领情,他叹息一声,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阳礼和王晟约着比赛,结果有人来搅局,就在赛车场。”对方来势汹汹,最后点名道姓说看到贺行舟在,要见贺行舟。

    对方也带了些人来玩,都是圈子里的熟面孔,两个圈子从小互看不顺眼。

    两波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难免情绪有些激动,趁着事情还没闹大,徐立赶紧跑出来找贺行舟,这一片还未正式营业,真要闹出点什么事,在场所有人都不好交代。

    徐立招手拦下马场的观光车,等都坐上去了才继续说起因:”陈安带了些人来玩,赛车场那一片他们家也有参与投资,阳礼怕事情闹大不好跟家里交代,互相僵持着,我看陈安是故意找你茬,待会我们还是按照以前的规则来?”

    陈安背后站着方域科技,老来得子被宠坏了,性格嚣张跋扈,和贺行舟的圈子从小争到大,屡败屡战屡战屡败,陈安背后那群二代更是彻底的富家子弟,游手好闲惯了,处处撩闲惹是生非。

    贺行舟一圈人如今有各自的事业,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对方碰面。

    即使遇到,各自所代表的身份不一样,表面上也祥和无比。

    也不知道陈安这次是受了什么刺激,叫嚣着要和贺行舟一决高下。

    岑越辞对此人实在无甚印象。他问道:“以前是什么规则?”

    贺行舟撑着头,带着点儿微妙看向他:“和我们之前一样。”他看了眼低头回消息的徐立,凑近岑越辞耳朵加了一句:“除了不和输的人上床。”

    岑越辞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实在不明白对方得意来自何处,毕竟贺行舟能赢他的项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