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舟进去之后,岑越辞转动着轮椅到一边等候,其他人则站在另一侧,中间仿佛隔着无形得屏障将他们对岑越辞的态度展现的淋漓尽致。

    反倒是贺母心里过意不去招呼着管家过来问好,顺便问他是否去楼下用餐。

    贺母知道岑越辞身体不好,又听说陪着自己儿子守了大半晚,担心岑越辞的身体。

    岑越辞摇摇头,贺母有这个心意已经超出他意料,不过他暂时也没什么胃口。

    探视时间非常短,见到了人贺行舟心里踏实下来,精神也恢复了过来。

    贺行舟和贺母聊了一会,两人便乘坐电梯打算先回去一趟,下午再来医院。

    变故却来得突然——两人正要离开医院大门,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两个警察按住贺行舟的胳膊。

    岑越辞转动轮椅伸出手,“他犯了什么事?”

    贺行舟也想问这个问题。

    一位警察掏出证件和逮捕令在贺行舟面前晃了一下,沉声道:“贺行舟,你涉嫌经济诈骗以及税务上存在诸多问题,现在已经被捕了。”

    医院大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着吃瓜,而事件中心的贺行舟十分冷静:“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岑越辞伸出手拦住对方:“抓人需要证据,证据呢?”

    被围着的警察皱眉,“我们抓人自然是有证据,等开庭会公布所有罪证。”

    岑越辞还想说些什么,贺行舟反而劝道:“阿辞放心吧,我没做过的事没有人能扣在我头上。”他直视岑越辞,眼神复杂。

    岑越辞接收到他的信息,点点头让出了路,望着对方被压着坐上车。

    等警车开远,他走到一边立刻拨出了电话开始了解事情始末。

    第70章

    何晏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打来。

    “岑总,贺总跟您在一起吗,刚得到消息警方在找贺总。”电话里何晏语速飞快将突发情况说明,提议暂时先搭乘飞机离开榕城。

    来接岑越辞的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阿明替他打开车门。

    “他被警察带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岑越辞这话既是问何晏,也是在问叶戈,叶戈一边开车一边用口型表示等会汇报,阿明也做出防备的姿势。

    岑越辞四处望了望,身后并没有明显跟着他们的车辆,但是——有许多生面孔似乎都在盯着车看,那些人的眼神凶狠,体格健壮,像极了三道九流的小混混。

    阿明暗中递给他一把枪防身,岑越辞一手握着枪,握着手机的动作骤然捏紧。

    电话那头何晏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们也是突然得到消息,警方那边传出贺总之前签约的一份合同数据有问题,合同的事情有回转的余地,关键是税务问题,有人举报贺氏做假账。郭玮已经在做处理了,希望能赶得急。”郭玮是贺氏财务长,一直是贺行舟的拥趸,听闻此事后立刻赶回去加班。

    岑越辞额头跳了跳,少见地提高了声音:“这个时候处理不正是落入圈套!越发显得我们心虚。”举报贺氏做假账更像是个借口,究竟是谁盯上了贺行舟?

    何晏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苦笑道:“贺氏集团内部并不是铜墙铁壁,税务问题内部有着严格的程序,贺总受伤后特意叮嘱郭玮,结果还是里面出了事,郭玮是想趁机挖出吃里扒外的家伙。”

    短时间内迅速反应过来将计就计,不得不说郭玮是个人才。

    “想法是好的,我担心得不偿失。”

    车子已经驶出主干道一段距离,叶戈朝着后面两人打了个手势,岑越辞松懈下来,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贺行舟的关系网。

    “目前消息还不明朗,我们总得做点什么。”何晏也被打得措手不及,脑子里嗡嗡地,一团混乱。

    “警局的消息你多跟进,该做得一一做到位,至于其他我会想办法。”

    何晏还想说点什么,岑越辞已经挂了电话,他将枪塞进椅子侧面的暗盒里,经过特殊改装的车藏几把武器谁也看不出来,是专为保护岑越辞运送过来的。

    在医院门口见到这辆车,心里就清楚身边不安全。

    “盯着车的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叶戈将车停在路边和阿明交换了位置,叶戈坐进来后开口说道:“岑总,是我的失误看走眼了,贺总被抓是周首搞得鬼,他提出交换情报以获得减刑,跟着的人更像是周首背后的人。”

    “周首和贺行舟有仇?”

    “暂时没挖出两人有交集的信息,之前审讯时也没透露和贺总有恩怨。”

    叶戈和阿明惭愧得低下头,两人调查中一直没将周首和贺行舟联系起来,没想到酿成大祸。

    岑越辞撑着头,“去查贺嘉南所有的动向,重点查他和周首的关系,以及贺荣胜住院是否有和他有关,我所有的资源你们都可以动用。”

    “岑哥!”岑越辞坚决的语气让叶戈连私下里的称呼都叫了出来,“你的安全才是首要的,一旦暴露出身份,敌人就不止来自榕城了。”

    叶戈的担心不无道理,寡言的阿明赞同地点点头,希望岑越辞能收回这个决定,动用岑越辞资源也就是动用岑家力量,伴随这股力量带来还有暴露岑越辞的风险。

    两人不允许五年前的事情在发生一次。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岑越辞打断两人的劝说,“周首肯定不是已知的那么简单,我们在榕城毫无根基,必须有个头衔才好介入其中,我的身份本来也没什么好隐瞒,之前是为了避免麻烦现在麻烦已经找上门来,没必要再隐瞒。”

    看到贺行舟被铐上一瞬时的慌乱足以让他判断出贺行舟绝对是一头雾水,如果因为他的安全问题束手束脚不敢明面去调查,岑越辞预感幕后之人还会有更大的动作,到时候恐怕来不及了。

    两人都不在说什么,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接下来的日子需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应对。

    车子半路转道去了贺氏,贺氏人员都在休假,大楼里一片冷清,他到的时候只有财务部门灯火通明,何晏和几个管理愁眉苦脸翻看着一些列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