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总,我觉得不妥。”

    何晏还来不及说长篇大论,门外响起了急促地敲门声:“岑总,严经理有急事找您,是关于城投事建投标的事情。”秘书说话声音透过玻璃门传了进来。

    “让他进来。”

    严阙年初最重要的工作之一便是城投事建项目,这个项目已经在会议上讨论过许多次,严阙也参与过许多大型投标事项,把这件事交给严阙大家也十分放心。

    然而严阙进来时满头大汗,“岑总,我们的投标被打了回来,资格预审文件出现了问题。”

    “什么!”何晏嘴比大脑快,几乎是在质问他:“你是在说贺氏没拿到投标邀请书。”

    政府项目投标流程是企业方先报送预审文件获得政府投标邀请书,接着勘查现场后在编制投标书、交纳保证金最后参加开标会。

    而预审文件只是第一步,贺氏人员对走投标流程熟悉得不能在熟悉,不可能会因为资格预审文件被卡了资格,一定是背后有人在阻扰贺氏参与。

    严阙也认为是被人刻意针对,那些人的态度传达出一个信息:他们并不买岑越辞的帐。

    何晏和严阙看向岑越辞等着他的看法,“科尔曼考察团的欢迎会定在什么时候。”

    去年就有风声传出科尔曼考察团要来榕城考察,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这个时候去接洽科尔曼考察团时间也已经晚了,严阙心直口快:“岑总,我们需要解决的是投标邀请书的问题。”而不是关注一个和贺氏业务没有太大关系的考察团。

    “考察团已经下榻在朝旭酒店,宴会大概会在……今晚举行。”何晏翻看着日程安排,突然想到卡片上的时间。

    他翻看着邮箱,里面并没有任何官方邀请函,似乎贺氏已经彻底被排除在外。

    “预审文件严阙你在仔细检查一番然后下午亲自送过去,何晏你去我家里找叶戈拿一瓶波尔多,晚上我们去一趟朝旭酒店。”

    岑越辞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面对这些小为难并不放在心上。

    严阙和何晏对视一眼,自知他们说服不了岑越辞什么,按照他的吩咐各自忙碌去了。

    到了夜晚,朝旭酒店作为国际连锁酒店,晚宴大厅已经被包了下来,几乎榕城数得上姓名的公司都出现在宴会上,科尔曼考察团的负责人加利斯是位幽默豁达的老者,也是此次考察项目的主要牵头人,对所有引资项目有着绝对话语权。

    负责陪同的是榕城商会会长王耀和几位得高望重的商业大亨外加一位翻译,加利斯精通多国语言,本不需要翻译,翻译来自王耀的安排希望能够将榕城独有的商业文化和氛围通过恰当的语言传达得更为精确。

    加利斯风度翩翩见多识广并未戳穿王耀的小心思,甚至颇有童心让翻译教他说几句当地打招呼的语言,让人忍俊不禁。

    其乐融融的欢迎会在贺行舟到来时气氛猛地一窒,贺行舟身边簇拥着一群人,徐立和阳礼咬着舌头:“他们估计在说贺哥居然愿意出现在这里,也不怕被羞辱。”

    自从贺行舟被赶出董事会对人情冷暖也算是小有体会,他现在没有任何值得重视的价值,而贺荣胜因中风退出商圈留下的人脉愿不愿意雪中送炭还成问题。

    贺行舟目不斜视走向加利斯,对指指点点的人群并不太在意。

    阳礼捅了他一个胳膊:“岑越辞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害怕他们当众打起来。”贺行舟脸上的伤最近才消了下去。

    “放心,没人会想起给他发邀请函。”

    王耀则走了过来,拍了拍贺行舟肩膀:“行舟哇,好久没看见你了,来给你介绍一下。”

    贺行舟没想到这位八面玲珑的会长会主动站出来打招呼,他也不会拒绝对方的好意,顺势和加利斯握手并简单聊了几句,然后识趣地让出了位置,王耀反而拉住了他:“行舟,你爸的事别担心,你要振作起来。”

    这番话像是对熟稔小辈才会说,贺行舟之前不知道他爸和王耀也有交情,脸上浮现出适当的感谢:“谢谢,我知道该怎么做。”

    “有困难来找我,那位岑总玩不转贺氏。”

    王耀留下这句话回到了加利斯身旁为他介绍着其他人。

    贺行舟听他语气似乎已经出过手了,想问下去看周围人也多便打消了念头。

    “贺哥,说什么呢你们。”徐立递给他一杯酒,看他陷入沉思不禁问道。

    “没什么。”

    贺行舟小口喝着酒,思考王耀那句话的含义。

    等一圈人都介绍完了,加利斯仍频频望向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和其他人说话都带着漫不经心。

    王耀将名单和人脸一一核对,确认邀请的人全部都到了,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在等一位好友,这次来榕城考察我也是听从了他的建议。”

    建议二字话音刚落,门口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拄着拐杖的岑越辞,后面跟着何晏和叶戈。

    侍者小跑跟在他后面说道:“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王耀眉毛一竖正要喊人请他们离开,却看到加利斯小跑了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表情明显两人早就相识。

    岑越辞将礼物递给他,才接受了加利斯热情的贴面礼。

    “他是我朋友,邀请函肯定没问题。”加利斯对着侍者说道。

    侍者赶紧道歉然后退了出去。

    其他人看见两人熟稔的态度,也很快改变态度。

    加利斯与他开着玩笑:“看来我又排在其他合作者后边,我亲自写的邀请函你都没看到。”

    看到周围人脸上的活络,岑越辞此刻心情不错,弯起唇角回应着加利斯的话,宴会厅的灯光洒在他半边侧脸,挺直的鼻梁一侧隐匿在阴影中,看起来更为神秘和不可撼动。

    “没看到我怎么过来。”说完指了指他手里的酒,“eric亲自包装送过来的,就这么一瓶送给你了,够不够意思。”

    加利斯大笑起来,嘱咐身边的助理将酒收好他要好好品尝,转而向王耀等人介绍道:“这位是felix,各位应该更加熟悉岑越辞这个名字,他也是科尔曼考察团合作多年的战略伙伴,felix曾在榕城学习过对榕城一直念念不忘,也说服了科尔曼将视线转向这座特别的商业城市。”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岑越辞身上,岑越辞早习惯成为焦点,他带着一点笑意和几个相熟的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