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是我啊。你看我的剑。”裹得严严实实的林清越从储物袋里把自己的流风剑取了出来。

    茯苓看到流风剑时,不由得一怔,这把剑竟然折断了,只剩下一半。

    “大师兄后来在槐树林是不是遇到了其他敌人?”

    “没有哦,你们走了之后,我就顺利地把被抓的弟子们都救出来了。”

    “那大师兄的剑,为何……”

    茯苓觉得很不是滋味,她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剑,不敢说对剑有多了解,但是大师兄被世人称为流风剑剑主,那么流风剑的存在对于大师兄来说想必是极其重要的吧。

    可是那把能搅动满天风云的重要的剑,如今却折断了,这和折断大师兄的四肢又有什么区别呢?

    “救出被抓的弟子后,魔物就成群结队的出现,包围了山下的凡人村镇,所以我就带着大家雾保护凡人了。和魔物斗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被碧水天的人暗算了,我的流风就变成这样了。”林清越看着自己手里的断剑,神色淡然。

    “你大师兄把山下的凡人保护得很好,凡人们几乎都没有伤亡哦。山下的凡人还喊着要给他建庙。”心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她也在保护凡人和魔物战斗的时候受伤了。

    “也不是我的功劳。如果不是后来隐月真人出现及时消灭了那些魔物,我们也未必能坚持到最后。”林清越谦逊地道。

    “茯苓,你醒了啊,还有没有哪里疼?”

    “茯苓小师妹,这是我从家中带来温养神魂的草药。”

    茯苓醒来没过一会儿,四面八方的弟子们就都围了过来,对她嘘寒问暖。

    “我感觉好多了,谢谢大家的关心。”茯苓手忙脚乱地应对着大家的关心

    “多亏有茯苓师妹击溃那一只魔物啊。”

    “茯苓师妹太帅了,我当时在后面看着感动得都要哭了。”

    “茯苓师妹收徒吗,我想转剑修了!”

    茯苓一懵,对想要拜她为师的那位同门道:“门内可以半路转修别的吗?”

    说这话的恰好是素问峰的医修,婵月真人一巴掌呼了过去,“当着我这个峰主的面要叛出素问峰去凌烟峰?”

    玄微:“我们凌烟峰不收人。”

    顿时四周爆发出一片笑声,这场魔物入侵没有给紫霄宗带来沉重的伤害,反而让所有弟子都更勇敢也更珍惜伙伴了。

    而有些人的名字也因此变得更加熠熠生辉。

    以一敌六的玄微真人,一如百年前一剑戮万魔时强大无比,剑意所到之处魔物消减群山崩裂。

    断剑的流风剑剑主,毫不犹豫地带着同门保护了成千上万的凡人,原本世人眼中的风姿卓越温润如玉的他,不再只有外貌令人敬仰,他成了英雄。

    而刚入门不到一个月的茯苓,一月内筑基的天赋便已令人惊叹不已,站在所有人面前力战魔物保护了整个紫霄宗,那半柱香里她的身姿更是令人惊艳。

    这三个人,有着同一个归属,凌烟峰。

    婵月真人被围过来的弟子们挤了出去,看着人群中被众星拱月的师徒三人,不由得失笑。

    玄微这一脉啊,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平时嫌弃他们粗糙暴躁,但是这几个剑修身上确实散发着她无法视而不见的耀眼光芒啊。

    当了一辈子的医修,门派真正危难的时候根本帮不上忙,看到这些强大的剑修,哪个医修能不向往呢。也无怪素问峰的弟子都想转投剑修了,就算是她,也羡慕得不行啊。

    太初峰,元倧接下一只来自远方的纸鹤,是来自碧水天的回信。此前他就魔物一事向碧水天发去了问责的纸鹤。

    “此次魔物一事均为门内叛徒所为,现已驱除所有叛徒,希望此事不要伤了碧水天和紫霄宗两大门派的和气。”碧水天掌门灵华真人没什么起伏的声音经由纸鹤响起。

    “砰——”在座的造物峰峰主气得直接砸了茶盏。

    “碧水天真是欺人太甚,竟然就这样把罪责推的一干二净!”婵月真人也气得黑了脸。

    玄微倒是最淡定的一个,他托着下巴,轻飘飘地道:“气什么,他们承认不承认对我们来说有区别吗?杀过去就是了,早就想削了碧水天那座丑得要死的天上城了。”

    “玄微说得有道理,正好今年的群青大会就在碧水天办,到时候我们去一群弟子,踏平碧水天!”

    元倧做完决定,又转头看向玄微碎碎念:“不过你削了宗里几座山峰的事别以为我忘了,早就喊你下手轻点了……”

    第28章 忘情

    素问峰里,大难之后所有人都像是放下了重担一样的轻松,但是茯苓始终对林清越的那把断剑耿耿于怀,就算大师兄脸上半分不显,她也不认为大师兄是真的看开了。

    “断剑有没有可能复原呢?”茯苓躺在病床上喃喃道。

    “有的,茯苓就别为我操心啦,师兄一定会把流风剑修好的。”旁边林清越听到了茯苓的声音,伸手按在茯苓的脑袋上揉了揉。

    “说起来,茯苓都筑基了,是不是也该进藏剑阁选把剑了?”林清越转头问玄微。

    “下月就是群青大会了,正好在碧水天的地盘上办。所以,”玄微眯了眯眼,将前几日太初峰上决定的结果说了出来,“掌门已决定月底开放一次,所有五十岁以内的弟子都可以进。群青大会上,找碧水天算账。”

    “这倒是要热闹一次了。”闻言,林清越笑眯眯地道。

    休养了三天之后,伤得最重的茯苓差不多已经痊愈了,先林清越一步脱离了素问峰医修们“温柔”的看顾治疗。

    茯苓抱着一盆子锦鲤回了自己在凌烟峰的小屋,将锦鲤们都放回了池子里。

    “茯苓,你叫茯苓吗?”

    安静的竹林中,响起一道稚嫩的男童声,声音很轻,让茯苓一度怀疑是自己幻听。

    “茯苓,我在这里。”

    可是那道声音没得到她的回应,便反反复复地唤了她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