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老亚雌的眼睛转向哈尔斯的怀里,刚好和一双黑眸对上,那双黑眸十分的沉着冷静,两人对视幼崽一点都不慌,反而还直勾勾的反盯了回去。

    “多多格?多多格?”哈尔斯叫了两声发现对方没反应,不禁又提高了一点声音。

    “啊?没事,我走神了。”老亚雌猛然回过神,再看向幼崽却发现幼崽双眸闭合,根本没有刚刚令虫心悸的眼神。

    他砸吧着嘴,总觉得这个幼崽是听得懂他们说话的,这个幼崽……好危险。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祭台的地方。不过他们不准备仪式,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摆出来。

    哈尔斯依旧把幼崽往树杈上一挂,看的老亚雌嘴角直抽抽。

    突然,一个亚雌跌跌撞撞的从旁边的草丛里跑了回来,对方脸色煞白,连滚带爬的冲到哈尔斯身边,“祭司大人,不好了!布尔凡出事了!”

    老亚雌脸色大变,“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亚雌是提前回来报信的,其他亚雌就紧随其后的归来了,他们脸上都是一样的焦急和无措。出去摘的果子没有带回来,反而一群人抬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布尔凡回来了。

    亚雌们看到哈尔斯在场,纷纷跪在地上一边祈祷一边低低哭了起来。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去外面采摘果子,本来我们已经采摘的差不多了,可是突然布尔凡就尖叫了一声晕倒了。”雌性哭着说,“我们怎么叫都没用,然后立刻把布尔凡抬了回来。”

    空地上呜咽声一片。

    老亚雌痛心疾首的说,“布尔凡平时最小心谨慎不过的虫子了,他这次肯定是出了事,祈求虫神能够保佑布尔凡平安。”

    “祈求虫神保佑布尔凡平安!”亚雌们连忙哭着跟上。

    哈尔斯站立在昏迷的亚雌身边,两只手伸出来虚放在上空,双眼紧闭开始念念有词,“%*&:……”

    就算是宋卿时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是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而且又没感觉到任何力量的波动,所以他更倾向于是哈尔斯为了不让族人们听懂而自创的语言。

    这年头,做祭司都好拼。

    在哈尔斯开始吟唱的时候,空地上一片寂静,连抽泣声都死死的捂住,生怕打扰到布尔凡的救助。

    过了一会儿,哈尔斯睁开眼睛,缓缓收回双手,“没用。”

    这等于是直接宣告了布尔凡的死亡。

    在场的亚雌们平时都是一起活动,感情好的要死,现在突然得知小队主心骨布尔凡出事的消息,顿时压抑不住心情痛哭起来。

    宋卿时凝视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查看布尔凡的生死,明显布尔凡还有气。还有哈尔斯,他看起来真的特别相信自己拥有虫神的力量。

    或许,以前很多族人就是这么死亡的吧。

    老亚雌沉痛的偏头,“把布尔凡……送回族地吧。”

    族地,哈乐族所有虫人死亡的墓地。当然,他们也不懂什么刨坑挖土,基本就是把后面那一块凹下去的地当做乱葬岗。

    高度也有十多米吧,半死的虫人扔下去估计也离死差不多了。就算后来醒了又能怎么样呢,雄虫飞不起来,亚雌和雌性只能呼救,然而那是哈乐的禁地,平时根本没人去。

    “等等。”

    正在所有亚雌齐心协力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幼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耳边。所有虫子都惊呆了,因为他们十分熟悉彼此,而且这个声音听起来就是幼虫的声音!

    哈尔斯头一次迷茫的抬起头,“是神吗?”

    “不是。”那道声音说,“你们看看祭台边上的树杈。”

    众虫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幼崽。而且幼崽和那天的姿态一模一样,特别是那双眼睛……根本不像一个幼虫的眼睛。

    “难道是?!”那个亚雌不敢再说下去,这件事的发展已经超乎了他们那贫瘠的想象力。

    幼崽嫩红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在对他们微笑,“你们不要再惊讶了,我是为了拯救族群才提前降临。”

    老亚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王救救布尔凡吧!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族虫,为哈乐付出了很多啊!”

    其实他也就是这么说说而已,起码求个心理慰藉,毕竟是连哈尔斯都说了搞不定的事情。正是因为这样,其他亚雌们虽然跟着跪了下来,却也并没有奢求王能够拯救布尔凡。

    可是正当所有虫绝望的时候,他们听到上面的王用轻飘飘的声音说,“布尔凡并没有死,也没有生命危险。你们派一个人去打水,然后一个人去地上拔掉车前草给布尔凡手指上的伤口盖上去。”

    布尔凡没有死?也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