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粗暴地将她拖入怀中,一俯身将她吻住。

    “你……”

    突然仰卧的姿势令腹部受压,胎儿似也觉出不适,蹬得格外用力。

    十一透不过气,欲要挣开,韩天遥愈不肯罢手,将她肩臂捏得更紧。

    她的身体僵硬,红唇冷凉,有着明显的抗拒之意,但她的气息依然清甜芬芳,一如多少次梦中所思所想所忆……却再不曾为他所拥有!

    多少个日夜,愤恨和羞恼堆积翻涌,再被无声无息地隐忍压下。

    但这一刻,他已不想再忍耐。

    他一直以为她是他的女人,即便分开这么久,即便她已另嫁他人,他似乎都不曾抛开这个念头。

    可如今,她怀着一个男人的孩子,为另一个男人向他求情,曾经清莹妩媚的眼眸分明是陌生的戒备,动作间的抗拒更是不断地在提醒他,她已不是他的女人,早已不是他的女人……

    宋昀,宋与泓,犯下再多的过错,做下再多的失德之事,她都能宽容以待;独他一着行错,她毫不犹豫地将他打至万劫不复。

    他再不敢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会是她心中怎样与众不同的存在,却再不甘心这样放手。

    他的动作愈发剧烈,似要将她的气息连同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无视那个让他厌憎的高耸腹部,抽开她松松系着的衣带。

    十一惊怒,待要运功将他击开时,腹部的强烈不适几乎令她脱力。

    她一咬牙,持着手中的飞刀向他扎去,欲将他逼开。

    二人距离极近,韩天遥并未留意到她半掩于袖中的手上何时多了把飞刀,竟不曾及时躲闪。待觉出疼痛,忙捏住她手腕时,沾血的飞刀跌落,他的胸前已有热流涌出。

    韩天遥的眸光蓦地幽深。

    若他不曾制止,若她再用力几分,这一刀,可以直达心脏,送了他一条性命。

    十一面色惨白,清眸黯淡,吃力地说道:“韩天遥,放开我!我不舒服!”

    韩天遥忽笑了笑,可通身那冷锐之意越发森寒逼人。

    他道:“金雁湖那一晚,你开始也不舒服,后来是谁抱着我不肯放开?”

    十一道:“你莫忘了,我已是皇上妃嫔,有夫之妇!”

    韩天遥淡淡道:“你已决定入宫为妃,还能约我共度春。宵,此时怎么又想起自己是有夫之妇了?我并不觉得今天和那晚有什么区别,都是你主动送上门来勾。搭我。”

    十一气结,“你……”

    韩天遥看着她泛白的面庞,宽大的手掌第一次抚过她的小腹,嘲讽道:“如此臃肿丑陋的身段,其实很倒人胃口。当初你睡我,说是为了留下念想;如今我也勉强睡一回你,就当是断了念想吧!今日之后,我大约会有一阵子对女人不感兴趣了!实在……太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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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8欢,夜雨无寐(二)

    失去爱人后的噬心痛楚好容易结上了厚厚的痂壳,如今却被她刺来的飞刀将扎得四分五裂,痛意更加锐不可挡。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将那痛意还回去,令她也尝尝这人世间最深重的痛苦。

    十一觉出他掌间的力道加重,却已真的惊惧,也顾不得细听他在说什么,只咬牙道:“韩天遥,你一身本领,就用来欺凌孕妇和没出世的孩子吗?牙”

    韩天遥扭住她挣扎的双臂,冷冷道:“一身本领,用在你身上比用在战场上要好得多。我从不是你的英雄,而你……是我今生最大的敌人!酢”

    十一奔波了两三日,又受胎儿连累,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体力完全不能与他相抗衡,又不便高呼求助,只奋力地挣扎着,点头道:“若你如是想,我便也只能如是想了!”

    韩天遥盯着她清丽眉眼间的不驯,忽在她耳。垂轻轻一咬,“如此与朝颜郡主相恨一世,也是本侯平生幸事!只是你指望我天明前不向我仇人动手,最好还是随顺些。岂不知这才是给济王争取时间的最好办法……”

    十一恨得满脸通红,嗓子口有一阵腥甜涌上,好一会儿才勉强克制了羞愤,低骂道:“卑劣!”

    韩天遥道:“嗯,你便当以前你瞎了眼,救了我这么个白眼狼吧!”

    他将她双手拍在书案上,逼得她弓下腰,从后面贴近她。

    十一明知再逃不过,只能忍着不适勉强承受。

    并无金雁湖那晚彼此温柔相待的暧。昧情愫,才经历过一次男女情。事的身躯干涩得近乎闭锁。

    她疼得哆嗦。

    韩天遥盯着她痛苦地埋于书案上的面庞,悄然顿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