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浴桶中的沈剑,忽然又被老管家的呼喊惊醒。哐当一声,厢房门直接被撞开,老管家气喘吁吁……

    “什么?家族长老会现在传讯我?还有太上长老!”

    听老管家说完后,沈剑一骨碌坐起身子!

    太上长老沈傲天?沈剑有些震惊。在沈家这可是位活祖宗,神龙不见首尾,甚至父亲离开家族数年,也没见过老爷子露面。今天竟然传唤自己?嫡母么,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量?

    沈剑心绪起伏,片刻间就是愁绪万千。

    但是沈剑立即也做出了最坏的打算,要是长老团真不容他,那就直接离开沈家。

    就像老管家不久前所说,或者沈家,他不该回来……

    “你就是庶子沈剑?”

    沈剑一进入议事大殿,就被大殿首位,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询问。

    “孙儿见过祖爷爷!”第一时间,沈剑点头回应。

    被老者盯着,沈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想必这就是太上长老沈傲天了,沈剑以前在家族成员画像上见过。

    “好,很好……”沈傲天似乎很满意沈剑的举动,微微点头。

    说话间,沈剑也看清楚了在场的诸人,除了家族长老团悉数到齐外,还有嫡母与沈浩。到场的人,全都是沈家的核心子弟。

    “沈剑,你可知道祖爷爷为何召唤你?跪下!”

    这时候,离自己不远的沈浩突然插嘴。很明显,这家伙是在火上浇油。

    眼角余光微微扫了下沈浩,沈剑袖袍里的双拳猛地紧握。但是不等他回应,一道比他还要急促的呵斥迅速响起。

    “闭嘴,这里哪儿轮得到你说话,尊卑不分,退下!”嫡母荣氏猛地转头,冷冷瞪了眼沈浩。但紧跟着话锋一转,锋利的目光又扫向了沈剑:“不过浩儿说的也没错,沈剑招惹强敌置家族于危机而不顾,现在见了长辈连基本礼节也忘了,也是该好好提点提点他了……”

    沈浩气呀,三大家族逼宫沈家,本以为沈剑必死无疑,但这家伙自始至终都未露面,甚至最后三大家族莫名退走,他还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被母亲喝骂,沈浩越想越郁闷。不过听到母亲接下来的话,心情好歹找到些平衡,舒畅不少。

    “嗯,如他所说,你可知道为何叫你来这里?”这时候,太上长老并没有理会嫡母的建言,而是声音平淡地再度开口。

    但此刻,扫视着沈浩与嫡母的神情,再听到这样的问话,沈剑的心底渐渐升起一丝凉意。

    真的要逼我离开沈家么?这就是沈家的太上长老,祖爷爷召唤自己的意图?

    沈剑笑了,现在的心情就像当初被三大家族强者围攻,独独不见沈家人露面一样,那种孤立无援,那种绝望悲戚……

    “祖爷爷是想说,要将我逐出家族么?呵呵,不用这么正式,我走就是了……”沈剑脸上的微笑,如若春风吹拂,一脸和熙。

    当真正放下的时候,反而一身轻松!

    “看吧,这就是庶出的逆子。祖爷爷,让他滚……”

    “出去!”

    沉默还没有两个呼吸的沈浩,就见到沈剑的狂傲神情,更加气愤。但他没想到,自己刚说话立即就遭到祖爷爷的呵斥,被轰出大殿。

    “当街斩双少,很威风么?或许不用逐出家族,因为三个月后你能否活下来还是问题!”

    这时候长老七叔的声音响起,沈剑微微一怔,不用被逐出家族了么?

    “祖爷爷召你来只是想弄清楚事情原委,三大家族虽然退走,但你杀人留字的举动,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连家族产业都受到了严重打压,暗中肯定还会对你下手……”

    三大家族来逼宫沈家了?祖爷爷亲自拒绝交人?镇南王府的军机谕令?

    听着七叔抑扬顿挫的怒喝,沈剑有些脑子短路了。杀掉黑衣人,三大家族肯定暴怒,但却没料到反应如此激烈,竟直接登门逼迫。最可笑的是,自始至终自己都不知道。

    “三月之后,如期约战,沈剑,你可还敢?”七叔目光迫人地道。

    当然,不用别人提醒,沈剑也会迎战。妹妹玲珑,他是必须要救回的。

    “自己闯下的祸,自己承担吧!现在家族不会帮你,也没能力对抗三族,或许你的朋友秦瑶可以多结交一下!嗯,只要三个月后你还活着,我就为你做主,向白家交涉要回玲珑……”

    最终,太上长老直接对沈剑下了决断。还好,这比沈剑预料中的结果要好太多。

    “多谢祖爷爷!”冲着离去的太上长老,沈剑一揖到底,心悦诚服。家族遭受如此大的牵连,要是祖爷爷不出面,嫡母肯定会联合长老团直接将他逐出家门。

    “让家族损失巨大,更为家族招惹三大劲敌。祖爷爷,这样的决断是不是太轻了……”议会一散场,沈浩就气鼓鼓地冲进了大殿,冲着离去的太上长老等人不甘心地呼喊起来,但是没有人理会他,就连嫡母也是头也不抬地快步离开。

    “沈浩!”

    就在这时,沈剑一声大喝,如雷霆炸裂,震得人耳朵嗡嗡隆响。

    沈浩猛地抬头,眼睁睁看着沈剑依旧逍遥自在,已经心有不甘,一次次打压又一次次看着流产,他简直有种撞墙的冲动。现在又被沈剑当众呵斥,胸腹中的怒气,一股脑儿地直冲脑门,大喝道:“庶出的贱种,本少爷的名字也是你一个贱妾生的杂种直呼的么?你这是在找死!”

    愤怒间,沈浩抬腿就朝着沈剑踢出了一脚。

    曾经连玄力境都无法突破的沈剑,自己还不是一根手指就能将他玩弄得死去活来。但现在,竟然越来越嚣张,嚣张得直呼其名,敢无视自己。

    不过现在的沈剑绝非曾经,又哪里是沈浩想踢就能踢到的。身形一闪,沈剑就躲了过去。

    嘭!

    沈剑是躲了过去,可沈浩就惨了,一脚踢在厚重的太师椅大木椅上,登时接触撞击的脚面小腿传出钻心的剧痛,骨头都要断了的感觉袭入心头。

    “我是贱妾生的杂种,那你算什么?杂种的兄长不也是杂种么?”沈剑心底也蒸腾出一股邪火,若非顾忌这是家族重地,顾忌家规戒律,他还真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兄长。

    “你,你,还敢躲……”

    沈浩痛得满脸通红,瞪着沈剑半天说不出话来。加上沈剑的反驳喝骂,简直气得肝脏都要移了位。尤其是看到散场后围拢进来的家族子弟们的异样眼神,更觉颜面大跌。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