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眉碰到了他,否则林眉重伤,流血不止,恐怕今日连命也会丢了。

    “堂堂摄政王都没办法保护你,啧啧,废物。不过我可不像他,一个病秧子,什么都做不了。”林眉,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自刚才遇到林眉的那一刻,顾明珏心就没放下来过,抿着嘴唇,神色复杂。

    抱着林眉的动作越来越紧,顾明珏暗下决心,今日去淳荣王府,就要和君留山说清楚。

    他视林眉为掌中猎物,如今差点被人猎杀,他怎么能不恼怒。

    这天下,只有他,才有资格做主。

    别人,即便是君留山,也不配!

    “王爷,那是……顾王爷?”

    淳荣王府外,君留山与折思才慢悠悠的走来。

    微微喘息,对于君留山来说,这已经不错。

    刚要进府,突然折思一声惊呼。

    君留山眼神放松看去,只见一道白色衣衫的人正抱着青色华服的女子极速而来。

    两人身上均沾染着大片血迹,极其狼狈。

    “林眉?”

    还未等二人走近,君留山便瞬间认出那怀中的青色身影,他再熟悉不过。

    跟着自家王爷改变方向走过去,折思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能让君留山如此,便只有新入府的侧王妃了。

    而侧王妃看样子应该是受了重伤。

    “这是怎么回事?”

    见君留山上前,顾明珏也停了下来。

    四目相对,二者浑身气势大盛,一个比一个还要冷冽可怕。

    视线扫过血迹斑斑的林眉,君留山心底不自觉浮现出心痛。

    自己不过是和林眉分开而行,没有多时,林眉就受了这么重的伤势。

    他虽着急,却知道眼前的顾明珏一定不是幕后黑手。

    否则顾明玦又如何会把林眉送来淳荣王府?

    “怎么回事?托你的福啊,君留山,你若是保护不好你的侧王妃,就把她让给别人。”

    冷声开口,顾明珏丝毫没有给君留山丝毫颜面。

    君后辛忌惮君留山,他可不忌惮。

    “哦?”

    狭长的眼眸微眯,瞬间,杀气喷涌而出。

    这次,君留山是真的怒了。

    林眉,是他的侧王妃。

    一个顾明珏就敢如此,是真质疑自己难以保护林眉?

    “你在这里威胁我可没有用,林眉做你侧王妃一日,君后辛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今日我救了她,明日呢?”

    对上君留山的视线,顾明珏丝毫不惧。

    他明面上没有权势,宫里,还有一太后护着,远离朝堂,君留山又怎能奈何的了他。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只是看到那个地步没有,再有下一次,她就是我的了。”

    现出挑衅的笑容,顾明珏是威胁,更是在逼着君留山保护林眉。

    他可不想自己的猎物就这么死了,多没意思。

    在宫中多年,林眉还是头一个能让他有这么大兴趣的人。

    “你觉得本王会给你这个机会吗?她已经是淳荣王府的侧妃,顾王爷还是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你只是一个质子罢了。”

    一个顾明珏,还不值得君留山放在眼里!

    不过下一刻看到林眉,他心头骤然一软,伸手就要从顾明珏怀里抱起林眉。

    “君留山,你如此对她,又让楚留歌如何自处?”

    玩味一笑,顾明珏突然提起另外一人。

    他仔细看着君留山,眼都不眨,就要捕捉君留山的反应。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君留山面无表情,直接把林眉抱在自己怀里才安心许多。

    “这些事,不是你该管的,离她远点!”

    扫过林眉惨白的脸色,君留山又是一阵心疼

    眸底陡然泛出些许犀利,他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回府。

    打了个眼色,折思也迅速去通知酒儿。

    侧王妃伤的很重!

    “呵,君留山,说你是虎,连自己的侧王妃都护不了,说你是猫,可君后辛也对你无可奈何。”

    看着君留山并未怠慢林眉,顾明珏倒是放下心来,提着的一颗心也缓缓放下。

    掩下锋芒,顾明珏也转身离开,喃喃自语。

    他从小被送来大岳朝当质子,对大岳形势了如指掌。

    对君留山,他本也很欣赏。

    自己的猎物在淳荣王府,对他,何尝不是一种挑战。

    这局面,越来越有趣了。

    “顾王爷,您来了。”

    缓步行至之前遇到林眉附近的首饰店,顾明珏四处张望,确认一番才跨步进入。

    一入门,便有掌柜将顾明珏迎入后室,开口,十分恭敬。

    要知道,顾明珏虽是质子,但有一个王爷的爵位,对普通人来说,依旧是高高在上。

    “意料之中,许青山,东西呢。”

    熟练的入座主位,顾明珏有些不耐烦。

    水云轩做事的效率好像有些低下,他来拿件能讨太后欢心的首饰,可并不想和这些人多言。

    “这琉璃臂钏传闻乃是耗费匠师三天三夜才融化而制,龙凤雕刻更是栩栩如生,想必,定能让太后娘娘满意。”

    忙着掏出锦盒呈上,打量一番,许青山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络腮胡不易察觉的抖了抖,显然十分害怕。

    顾王爷心性阴晴不定,话中的不耐烦太过明显,他也生怕顾明珏发怒。

    “但愿如此,水云轩有了什么稀奇玩意,都留着,本王改日再来。”

    打开锦盒扫了一眼,顾明珏也眼前一亮。

    这琉璃臂钏,确实是好东西。

    昨日,太后借着林眉的话说了不喜俗气。

    那寻常的金银臂钏,想必太后是看不上眼,这用琉璃材质,倒别出心裁。

    在大岳朝多年,他倚仗太后颇多。

    不为别的,皇家和寻常人家不同,连亲生母子都得疏离。

    时间一久,他这个无关就要的质子倒成了满足太后孺慕之情的人选。

    收起,不自觉又想到林眉。

    女为悦己者容,想必林眉也会喜欢水云轩的玩意。

    等林眉伤好,或许可以来转转。

    不自觉露出笑意,顾明珏起身离开。

    水云轩虽没有什么大事,但也马虎不得,隔段时间便要亲自来看看。

    “恭送顾王爷。”

    见状,许青山也是一喜。

    这还是顾明珏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喜色,想来是对琉璃臂钏很满意。

    ……

    皇宫御书房。

    “陛下,丽嫔娘娘觐见。”

    突然,一道倩影急忙赶来,停在了偏殿门口。

    门口的公公通传时战战兢兢的,今日君后辛一言不发,神色冰冷。

    可他们这些下人连缘由都不知,只能承受这无名之火。

    “让她进来。”

    深吸一口气,君后辛压下心头怒火。

    瞥了一眼桌上医书被盗的密报,君后辛周身更加冷了几分。

    他不用多想也知道丽嫔怕也是因此事而来。

    “参加陛下,今日,臣妾……臣妾是来请罪的。”

    一进大殿,看着君后辛冷淡的神色,丽嫔心里更加忐忑,瑟缩着身子嗫喏道。

    她那药粉的药效刚刚过去,这才发现宫里的医书不知所踪。

    再想到林眉那日为医书打赌之事,才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

    暴露了医书位置,极有可能是君留山的人盗走了医书。

    即便丽嫔再愚钝,也知道医书对君留山来说有多重要。

    医书和龙尾草可以说是君后辛对君留山最大的压制。

    可现在医书被盗,她不是闯下了弥天大祸么。

    “爱妃这是为何?”

    话音入耳,君后辛抬眸。

    医书一事,本来就是他把王如照当作诱饵。

    埋伏的人也不便让丽嫔知晓,君后辛此刻只佯装不知。

    不过丽嫔进宫以来,从未犯过什么大错。

    更何况其是尚书令之独女,心高气傲,就连平日相处,也只有丽嫔敢直言不讳。

    今日低头认罪,倒让君后辛心头一动。

    “臣妾有罪,陛下赏赐的医书被盗了。”

    说着,丽嫔开始抽噎起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就怕君后辛看了不心软。

    “臣妾自知罪无可赦,无颜面圣,今日,怕是最后一次面圣了。”

    听此 ,君后辛神色复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事,他不比王如照知道的少。

    医书一被盗,便传来了密奏。

    自己已连夜下令安排官员在宫外设伏,打算劫淳荣王府的轿撵。

    但这些事情王如照丝毫不知情。

    说白了她只是被自己利用,怪也只能怪那些手下无能。

    而王如照泣如雨下,还说出最后一次面圣的话,让君后辛不由得泛起几分愧疚。

    “爱妃何出此言,此事也全然怪不得爱妃。”

    “陛下……臣妾……定是淳荣侧王妃,一心不轨,竟然还要和臣妾拿医书做赌注。”

    颤着身子开口,丽嫔泪痕斑驳,呜咽不止,憔悴模样惹人心疼。

    因着请罪褪去了华服珠翠,更显其素净容颜宛若天成。

    听君后辛未生大怒,柔柔开口,王如照再开口直接把黑锅甩在了林眉身上。

    这件事若就这么过去还好,稍有不慎牵连自己母家可不好了。

    “怪不得,林眉?看来这林家是要和君留山站在一条线上了。”

    喃喃着,君后辛眉头紧锁,眯眼闪过种种想法 ,神色满是轻蔑。

    君后辛也知道白日里林眉和丽嫔的赌局,想来只是试探一下医书的位置,并非是真的就要赢走。

    而后,一旦确定了医书,那么,君留山的人便会倾巢出动。

    想着,凝视一眼王如照,君后辛丝毫生不起气来。

    说到底,朝堂之事本就不应和后宫牵扯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