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宽松卧一人很是轻松,但两人便有些勉为其难。

    估摸着林家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君留山真的会和她一起回门。

    “妖孽!”

    林眉猛地睁眼,只见君留山倚坐榻边,竟是解了厚重的衣服。

    他衣服敞开露了半截胸膛,好看的眉头拧着,喘息声渐渐加重。

    暗骂一句,林眉也发现了君留山的不对劲。

    平日里,春寒加上其孱弱的体质,君留山终日里都裹着厚重衣服,现下倒和那天有几分相像。

    “王爷……难道?”

    起身握上君留山的大手,林眉只觉冰凉无比。

    此时,她也有些发慌,直到冷音入耳。

    “本王不碍事,不过是燥热冲体,只消休息即可,无须王妃献身救人了。”

    特意加重了“献身救人”四个字,君留山面色冷淡,脑中却不断闪过那日的画面。

    闭眼敛下心神,君留山才觉好了些。

    “原来如此,看来明日回府得让酒儿加快进度了。”

    点点头,林眉顺势拉着君留山躺下,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看君留山如此,她也着急啊。

    今日是燥热冲体休息即可,但日后有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好容易拿到了龙尾草和医书,她只能暗暗祈求着酒儿加快制药的进度。

    最好是回了王府酒儿便制了出来。

    万一君留山有什么闪失,她这个侧王妃可真要殉葬了。

    让君留山安睡下,林眉无意间扫过他的身体。

    白皙的胸膛,修长的锁骨,加上那张妖孽般的脸,任谁看了都心头荡漾。

    闪过几分狡黠,林眉下一刻便躺在君留山胸膛上。

    这个时候,君留山自己能熬过去,林眉也不会真的再次献身。

    但她靠着睡觉,总不碍事吧。

    君留山这样的美男,不能吃,蹭蹭也是好的。

    感受着身边的冰冷气息,林眉玉手搭在君留山身上,又加了层厚被子,才缓和了些。

    喘息声渐渐平息,林眉也放下心来,沉沉睡去。

    一夜安稳。

    翌日,已日上三竿,林眉才醒来。

    睁眼下意识瞥去,君留山竟还在熟睡。

    “难得啊。”林眉呢喃一声。

    平日里,都是君留山醒的早,今日如此,怕也是因着昨夜病发的缘故。

    正要起身,林眉才发现腰上的大手。

    蹑手蹑脚的想要掰开,这才知道君留山的力气有多大,一番折腾下来倒是让君留山也渐渐转醒。

    “昨夜……多谢,走吧,今日不是要去看戏吗?”

    微微睁眼,刺眼的阳光让君留山也知现下时辰怕是不早了。

    彻底醒来,君留山松开了手,迟疑开口后便自顾自起了身。

    “王爷谢什么,昨夜妾身可没献身救您。”

    淡淡一笑,林眉倒不知这君留山是真高冷还是假高冷。

    若说是真,两人每日同榻安睡也不拒绝。

    若说是假,那一张冷面,还真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难不成王妃还想……”

    挑眉,冷声中多了几分警告,君留山动作倒快。

    “妾身今日不过是想看戏罢了。”

    狡猾一笑,林眉顺着话头转向其他,也连忙起身洗漱。

    叫人进来,林府的下人倒也手脚利索。

    今日林眉的打扮和往日有些许不同。

    换了一身粉色衣裙,长及曳地。

    细腰云带银线绣着花样,看起来不足盈盈一握、

    发间一支珊瑚簪挽起青丝,面若芙蓉,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不失娇俏。

    君留山则是简单的一身黑衣锦服,金线绣着的金龙栩栩如生。

    当朝除了君后辛,能有资格在衣衫上绣龙的,也就只有君留山了。

    二人径直走去大厅,今日的好戏,才刚刚要开场呢。

    见大厅中只有林绅与沈氏端坐下堂,而林微寒则是微缩着身子站在二人身后。

    “哟,看来昨日是累着本王妃那姐姐了。”

    林眉冷笑出声,和君留山齐齐坐在了正位。

    林家,还真是沈氏母女的天下啊。

    不过她,就好做这翻天覆地的事。

    “微臣参见摄政王,参见侧王妃。”

    “臣妇参见摄政王,参见侧王妃。”

    “臣女参见摄政王,参见侧王妃。”

    瞥见林绅二人都是变了脸色,林眉也只笑笑,看着二人行礼问安。

    林家有君留山和她在,那么林家人,包括林依依,都是要先来行礼问安。

    像之前君留山二人还未起身,林家人便都得等。

    唯独不见林依依,可想而知也有个不敬之罪。

    “起来吧,看来林大人的管教并没有什么用啊。”

    淡淡出声,君留山也等着看戏。

    这一出好戏,可是林眉亲自编排。

    “这……微臣管教不严,还请摄政王责罚。”

    君留山一声,让林绅更加慌乱,连连请罪。

    “既然爹爹管教无方,那么就让本王妃代爹爹管教好了,带本王妃去林依依的住所。”

    玩味一笑,林眉嘴里说是让别人带着,自己却已起身走去。

    君留山也跟了上去,不去可就错过一场好戏了。

    眼见林眉二人姗姗离去,厅里众人急忙跟上。

    淡淡扫一眼沈氏,林眉身上散发出冰冷气息。

    沈氏母女今天,脸可要丢尽咯。

    一行人跟着君留山二人,步至林依依院门处。

    老爷夫人俱行在后,门房婆子急忙开门,只见林依依房门紧闭。

    “沈姨娘作为姐姐的生母,去叫醒姐姐吧,本王妃便不进去了。”

    微微一笑,林眉出声吩咐。

    就是不知道,沈氏亲眼看到那个场景又是如何。

    “是。”

    沈氏回话上前,林眉眸中的戏谑更深。

    此刻,她知道,沈氏估计还以为自己只会拿不敬来教训林依依,却不知……

    “这……哎呦,依依,怎么还未起身,真是失礼!”

    猛地推门而入,沈氏先是惊叫一声,却又急忙闭门,似是要遮掩什么。

    “啊……怎么回事?我的……唔……”

    显然林依依也被惊醒,连连尖叫,最后却只传得呜咽几声。

    众人只听得沈氏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后又传来斥骂的声音。

    “爹爹,看来昨日,的确是累着姐姐了啊。”

    冷冷出声,林眉带着笑意,话语却刺人的很。

    径直上前叩门,别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还能不知道么?

    事到如今,她就不信沈氏能瞒得住!

    “依依昨日劳累,身子不适,今日不便面见王爷王妃了。”

    只听得里头沈氏匆匆回话,理由也是让林眉发笑。

    “身子不适?那本王妃更得进去瞧瞧了!”

    狡黠一笑,宽大衣袖挡着手里的动作,匕首落下,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门后的锁。

    脚下更是一记狠踢,房门大开,内里一览无余。

    只见一赤膊大汉跪地,林依依埋首于被中,缩成一团,而沈氏明显也是一慌,根本没有料到林眉能进来。

    “看来妹妹昨夜的确劳累了,闺房之累也是劳累啊。”

    懒散的退到君留山身边,林眉看都不屑于去看。

    这番场景,可是她们计划加诸在原主身上的。

    “这 !放肆,这人是谁!”

    林绅勃然大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碍于君留山在前,哀叹几声只能先问罪这陌生男子。

    本以为昨日的闹剧已经够了,却不想,今日闹出了更大的丑事。

    林家虽然算不上什么皇亲国戚,但也要脸啊。

    嘴角微微上扬,君留山一言不发,只看接下来,林家又会如何处理。

    见此,沈氏急忙带着林依依求饶,就连衣衫,也未穿戴整齐,青丝凌乱,脖颈上痕迹鲜明。

    而身后跪地被绑的男人,此时正低着头瑟瑟发抖。

    “王爷,爹爹,可要给依依做主啊,这陈四……呜呜……”

    林眉张张嘴,还未说话,就见林依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拽住了林绅的衣袍。

    梨花带雨的哭诉着,赶忙撇清自己和那人的关系。

    “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猛地用袖袍一扫,林绅气急,后退几步,怒喝出声。

    这样的场景,丢人至极,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老爷……她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如今被玷污,您不帮她做主还如此,真是伤了妾身的心。”

    林绅这般,让沈氏微微一愣,也跪地哭喊起来。

    “沈姨娘,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说是玷污呢?姐姐方才可是说出了那人的名字。”

    柔柔出声,林眉一句话便抓住了沈氏母女的痛脚。

    也怪林依依不打自招。

    那陈四是沈氏母女找来对付她的,现在反而莫名其妙伤了林依依,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那又如何,素日里,我好托这陈四跑腿,可没想到,昨夜,他来送东西,却对我……呜呜呜……”

    话说半截,林依依哭的更狠。

    林眉眸子中的寒意却一闪而过。

    这沈氏母女,倒是会找理由,瞬间就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不过折思做事,她放心的很。

    昨夜,想必是都交代过了。

    “陈四是么?你是否昨夜对我长姐,突然起了歹心?”

    心头一动,林眉转身问起了陈四。

    陈四才是最关键的。

    林依依母女说什么,都不重要。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啊,林小姐她……”

    陈四听林眉问话,连忙磕头,话也不敢多说。

    “摄政王在这里,你大可把是非曲直说清楚,不然,摄政王走了,林小姐的手段……”

    顿了顿,林眉打量着陈四。

    昨天自己并没有下杀手,今天这个陈四可有大用处,就看陈四怎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