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小姐,你有药啊,你若早说,今日也不用劳烦你同我一起出去了。”

    见林微寒竟然拿来了白鹿草,酒儿也十分惊讶,

    不管是什么时候的药,只要没有发潮或被虫蛀就可以。

    看那白鹿草被包的严严实实,定是完好无损。

    时间久些也不碍事的。

    这话,却是让君留山眼眸微眯。

    细细看了一番那药草,君留山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

    这林微寒,真是自作聪明,可惜是自找死路。

    “这药……当真是你之前求来的?”

    “当……当然,王爷是嫌弃这药日子久了么?”

    面色微微一僵,林微寒没有想到君留山竟然会在这药材上面质疑自己。

    很快调整过来,她忙问道。

    “本王怎会嫌弃原本就是我淳荣王府之中的东西呢。”

    刚刚细细打量一番时,他就看了出来,这药包口处的印记是独属于淳荣王府的。

    酒儿所在的药房,在前两年清理过一次,都将旧药材封存下来,换成了新的。

    因着君留山本就身子不好,对药房之事还算清楚。

    药材,又都是给王府中人供的,自然得多多小心,因而都有着王府之中的标记。

    看那印记,君留山便知道这是从封存下来的旧药材之中拿来的。

    这样小的一件事情,他也不打算如何。

    只是一件小事林微寒都忙着献殷勤,若说林微寒没有什么图谋,君留山怎会信。

    可惜了,林眉还对这个所谓的庶妹这么好。

    “王爷说什么,微寒不懂。”

    咬了咬唇,林微寒故作糊涂。

    面上冷静,她心中也是疑惑的很。

    她刚刚从刘康年手中拿过来,怎么会被君留山一眼看出这本就是淳荣王府的东西呢?

    莫非……是刘康年……

    心下一沉,林微寒瞬间思绪都被打乱。

    “没什么,等过些日子侧王妃回来,也该给你寻个好人家了。”

    冷冷说着,君留山对林微寒也是越加的不耐烦。

    只是,现在林眉不在,自己也不好对林微寒做些什么。

    留林微寒在,就是个隐患。

    只是还得等林眉回来再说,毕竟林微寒是林眉带回来的。

    “下去吧。”

    说罢,君留山也没有给林微寒多说的机会,直接让林微寒下去。

    酒儿上前拿走石桌上的药材,也同林微寒一起离开。

    “王爷,今夜晚膳您可有特别想吃的?”

    锦华看向君留山,打算问过之后再离开。

    “没有,让小厨房看着做吧。”

    摇了摇头,君留山今日也没有什么食欲。

    似乎近日唯一的胃口大开,还是自己和林眉一起在枫城时吃的团子。

    “是。”

    应声退下,锦华也不好再说什么。

    自家王爷自从醒过来,身体大好,可胃口总不见好,甚至越来越差。

    以前还说是因着身体的缘故,可现在身体明明已经大好了啊。

    疑惑着退下,君留山却趁着空档喊来了折思,神情凝重。

    “折思。”

    “王爷有何吩咐?”

    跪地行礼,折思亦是十分严肃。

    近日京中看似古井无波,实则内藏玄机啊。

    “有大臣上奏城中病情,就连酒儿也发现了一些迹象,你去好好查一番,另外陛下的拨款也让暗卫注意。”

    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君留山话语冰冷。

    这病情,有些古怪。

    就算不严重,可君后辛拨款了,那么难免有别有用心之人。

    如果纵容了,只怕病情不严重也会被耽搁了。

    “属下明白。”

    点了点头,折思领命,随即离开。

    君留山也是径直起身去了书房。

    京中,看似平静的很,却是已经暗潮汹涌。

    谁也不知会发生些什么。

    而林微寒经此一事,更是暗自咬牙,想要争口气回来。

    总有一日,她会爬得比林眉、比嘉禾郡主还要高!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整个淳荣王府的人都在各司其职。

    临近傍晚,林微寒却是又来到了账房门前。

    她这次,就是要来找刘康年。

    明明刘康年口口声声是对自己好,可又是为什么,会让君留山知道药草的事情。

    她不会相信君留山还会对王府之中的这些草药这么关心。

    “刘管家。”

    轻轻扣门,林微寒垂眸,顺势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手中绞着帕子,双目含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柔柔喊了一声,刘康年也随即开门。

    见林微寒这副模样,刘康年瞬间就慌了神。

    “林三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皱眉,刘康年不知为何林微寒会如此。

    可一见林微寒受委屈,他就忍不住想要关心林微寒。

    “刘管家若是碍于王爷的命令,大可以不必同微寒说那些,现在让微寒知道,刘管家却又玩这套,真没有想到刘管家竟然也是这种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娇嗔一句,林微寒瞬间抽泣起来。

    看的刘康年慌了手脚,手足无措。

    “林……林三小姐,您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若是在下冒犯了林三小姐,还希望林三小姐说个清楚,康年自当负荆请罪。”

    这下,急得刘康年双手握了又握,根本不知道林微寒在说什么。

    听林微寒这么说,刘康年只以为自己是在哪些地方做的不够好,让林微寒如此。

    “刘管家不必装糊涂,微寒都知道了,本想借着白鹿草缓和与王爷的关系,不想刘管家竟然提前与王爷说了这药材的来源,倒是平白让微寒难看了,那手帕你也还我吧。”

    边说着边擦泪,林微寒竟是要让刘康年将之前拿的手帕还回来。

    不过,她话里话外也是说清楚了自己为何如此。

    说罢,林微寒也看了刘康年一眼。

    “什么?林三小姐,康年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的啊。康年既然告诉了林三小姐王爷的心思动作,自然也是想让林三小姐与王爷之前的误会解开啊。”

    说着,刘康年更是迈近一步,着急的解释起来。

    他做这些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更何况,他已经连君留山的吩咐都告诉了林微寒,若是林微寒将这事情透露出去,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总而言之,他根本没有必要去做这些事情。

    “微寒没有人证无证,可不是凭着刘管家一张嘴平白无故的说吗?”

    说罢,林微寒抽泣的声音又大了些。

    今日无端端被君留山那么训斥,林微寒心中自然十分不忿。

    “林三小姐……康年当真没有做那些事情,否则天打雷劈!”

    抖了抖手,刘康年也因为着急而面色通红。

    “这……林三小姐,你倒是好好说说,这药来源有何问题?难不成是那药有问题?”

    挠了挠头,刘康年也实在是哄不好林微寒,这才想起来问林微寒为何如此委屈。

    随口一个猜测,刘康年还以为是自己让林微寒拿给君留山的药有问题。

    “刘管家何必在这里装傻充愣呢?我本是想将药拿给王爷,也好让王爷不再多想,看清楚微寒的为人,不想王爷竟说这药本就是王府之中的,和微寒没有什么关系,甚至责怪微寒弄虚作假”

    说着,林微寒越哭越委屈起来。

    “原来如此!”

    听林微寒这么说,刘康年总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拍大腿,刘康年在府中多年,瞬间也明白为何君留山会知道这药材本就是王府之中的了。

    “林三小姐有所不知,这王府药房中的药材,一向是只给王爷与郡主用的,事关重大,这药包都有标记,虽是废旧封存了,可标记总还在的。”

    边说,刘康年还不忘观察着林微寒的反应。

    “是康年疏忽了,不过这件事我从未主动去同王爷说过,也没有必要,下次康年一定会再谨慎些的。”

    躬身,刘康年显得十分有诚意。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无非就是林微寒想在君留山面前出风头,却被君留山拆穿。

    只是说起来,还是他做事不小心。

    若他能提醒一句,或者是直接给白鹿草换个药包,也不会让林微寒出这样的丑。

    一想到林微寒本就被君留山所不喜,又经此一事,只怕君留山对林微寒的印象会更不好。

    同时,刘康年也自责万分。

    他却没注意到,此时的林微寒早已经止住了哭声,在暗暗打量着刘康年。

    其实,在刘康年解释了为何君留山会看出那药材的来源,林微寒便已经相信了刘康年。

    但做戏,自然是要做长久的。

    “刘管家说的话可都当真?”

    试探着问出声,林微寒这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真是让人怜爱的很。

    “自然,康年自是希望林三小姐好的。”

    点了点头,刘康年一脸严肃。

    在刘康年心中,他虽然知道自己不够资格,可也会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好林微寒的。

    “那……微寒在这王府之中,除了姐姐,也没有可信任的人,既然刘管家这么说了,微寒便相信刘管家。”

    用手帕轻轻拭去早已经半干的泪痕,林微寒勉强一笑,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既然这刘康年足够让自己信任,那么,她也该借着这个力量再多做一些事情了。

    “能得林三小姐信任,是康年的荣幸。”

    见林微寒终于是止住了哭泣,刘康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刚刚都是我不好,不过这次过后,只怕王爷更加厌恶微寒了。”

    皱眉,林微寒这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以前林眉在或不在,君留山对自己都还算可以。

    更何况,自己在陈冉双一事上,是立了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