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血池?谁竟如此心狠手辣,直接对这么多百姓下手。”

    冷哼一声,即便是君留山,此时也不由的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这地下水也许不能影响整个大岳朝的人,可现在,被影响的人也不在少数。

    而京中大部分人没有染病,估计也是因为没有喝了那混入血水的水。

    只是,别的地方有人喝,便有人染病。

    来来往往,京中的人也就被传染了不少。

    而听林眉所说,那缝隙明显是故意开凿。

    那人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

    “本王会让暗卫赶往古村,那血池,本就不应该存在。”

    蹙眉,君留山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冷意。

    想要对付大岳朝,竟然使出这种手段,当诛!

    “王爷英明,酒儿,你现在已经知道了病情来源,可有把握尽快拟出药方?”

    听君留山如是说,林眉也知道,这遏制病情来源的事情不用自己操心了。

    君留山的暗卫可比他的效率高多了。

    “是,不过,这血液传染病自有一套医治的法子,可这不管是遏制互相传染还是发热,都必须要白鹿草。”

    回应一句林眉,酒儿再说其他话时,却是暗自瞥向了君留山。

    林眉也不知道,可君留山是清楚,京都中已经没有了白鹿草。

    “白鹿草本王会让人去找,你不用担心,完整的方子多久能出来?”

    手握成拳,君留山也明白,白鹿草的事情不能再等了。

    王府之中的白鹿草,也只够自己药中所用。

    就算是把王府的白鹿草给平民百姓用,却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最多三日,经侧王妃提点,酒儿已经有了些头绪。”

    微微行了一礼,酒儿现在倒是颇有把握。

    只要有白鹿草,就不愁拿不住医治流民的病情。

    “好,安抚城中流民时,本王已经在各个救助地安排了大夫,你一旦拟出药方,立刻让人送去。”

    点点头,君留山直接告诉了酒儿拟出药方后该如何做。

    这也是最节省时间的办法。

    “明白,那酒儿告退。”

    看了眼林眉,酒儿也是急忙想给自家王爷和侧王妃一个二人单独相处的时机。

    自从林眉回来,因为流民和嘉禾郡主的事情,君留山和林眉还没有好好说过话呢。

    酒儿急忙告退,而林眉却是没明白酒儿挤眉弄眼是什么意思。

    待看不见酒儿的身影,她才是反应过来院子中,只有自己和君留山了。

    “想来王爷还有许多事情要忙,臣妾就先告退了。”

    微微颔首,林眉见君留山良久都不说话,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退下。

    “侧王妃且稍等,本王有话要问你。”

    嘴角弯起,君留山直接一把拉住了林眉的手腕。

    这动作,也是让林眉措手不及。

    “王爷有什么话,直接问就好了。”

    林眉挣扎着本想甩开君留山的手,奈何这次君留山的力气却出乎寻常的大。

    “没什么,本王只是想告诉侧王妃,你这条命还是淳荣王府的。”

    林眉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要自由,可是据暗卫观察,林眉更像是和薛净悟在找什么东西。

    “王爷何出此言?且妾身的命,从来都是自己掌握。”

    林眉眉目间一片冷然。

    “自己掌握?原来侧王妃掌握自己的命,就是用被一丧心病狂之人困在血池中来掌握的。”

    冷笑一声,君留山的双眼,却是犹如看透一切一般。

    林眉冒冒失失,和那个薛净悟四处惹祸。

    这次,是侥幸从古村中逃了出来,可下次,也许林眉二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谁能说的准呢。

    “那只是意外。”

    眉梢轻扬,林眉才意识到君留山本意是关心她,但她嘴上可不会服软。

    “侧王妃可别忘了一年之约。现在,你还是本王的侧王妃,还是大岳的淳荣王侧妃。”

    说罢,君留山才松开了林眉的手。

    看着林眉这副样子,君留山不由的暗自叹气。

    这让君留山怎么放心?

    林眉纵然本事再大,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呢。

    现在,也只希望自己的警告能够让林眉在每次冒险前都能三思而后行。

    等到一年之约一过,只怕什么都拦不住林眉了。

    “王爷放心,在这一年内,妾身一定会好好的,不会影响了王爷的大局。”

    猛地甩袖,林眉说罢,直接离开。

    还以为君留山是要如何,原来到了这个时候,君留山还在担心他的地位。

    担心君后辛那边。

    只怕自己这个侧王妃出了什么事情,会让君后辛牵连在他头上。

    果然,皇家就是皇家。

    平常百姓家,哪里有这么多算计与顾忌。

    看着林眉愤然离去的背影,君留山却是一愣。

    他不过是想让林眉小心些,可不知为何,林眉却突然生气起来。

    沉吟许久,君留山也想不出其中缘由来。

    “折思。”

    微微叹了一口气,君留山淡淡喊一句折思。

    下一刻,只见折思从半空中飞跃而来。

    “王爷有何吩咐。”

    “去找白鹿草,加大力度,只要是暗卫能够涉及到的地方,都要找。另外,今日城中虽然恢复了,可明日各大官员却不一定会上朝,但是宫中的情况必须摸清楚。”

    说着,君留山起身,吩咐完,也是直接离开。

    这才是流民发动暴乱后的第一天,之后,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不过趁着这次瘟疫爆发,他已经接管了都城卫戍,等这件事情平息,也该好好布置了。

    他的寿命就那么久,不能再等了。

    而且,现在顾明珏已经回了九蛮,只怕不久,九蛮就会变天。

    大岳朝的情况现在不容乐观,还是早些打算的好。

    听完君留山的吩咐,折思也退下行事。

    君留山着急,暗卫何尝不急?

    皇宫中,却是迎来了新客。

    只见一女子一身清色宫衣,领口宽大,露出凝脂般的玉 肌,云鬓青丝接楚腰,仿若出尘谪仙。

    眉目之间,风情万种。

    既不失清纯,又不失妩媚,让人移不开眼睛。

    莲步轻移,身上环佩轻响,可头上的玉芝步摇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碰撞的响声。

    姿态,自然是极极好的。

    因有特赐的腰牌,女子直接进入慈宁宫,一直被宫门口的侍卫拦下,女子才缓缓开口。

    “臣女沈墨浓,奉家父沈世柳之命,特来看望太后。”

    莞尔一笑,女子开口,不卑不亢。

    “请沈姑娘稍候片刻,小人这就去通传。”

    听到沈墨浓的话,侍卫也急忙行了一礼,才进去通传。

    这沈墨浓倒是客气,可按规矩,身为丞相之女,她自然是比他们要高贵许多的。

    不多时,侍卫再次出来,还带来了小林子。

    “沈姑娘安,正巧着陛下也在呢,沈姑娘赶紧进来吧。”

    说罢,小林子便俯身伸手,在前面引路。沈墨浓淡淡一撇,缓缓带笑步入宫中。

    这么巧!就是要君后辛在才好呢。

    “臣女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一进慈宁宫寝殿,沈墨浓便看到君后辛守在太后床榻边。

    而太后还在沉睡,被金色床幔围着,没有丝毫动静,看来是病的不轻。

    “嗯,起来吧,丞相自己还在病重,怎得舍得让你来为太后侍疾?”

    淡淡回应一声,君后辛为太后之事正忧心,说罢,才是看向了沈墨浓,不由得眼前一亮。

    “禀皇上,家父身子已经好多了,近日常提起以前在朝中之事……只可惜,现在家父身居虚职……罢了,不知道太后凤体如何?”

    轻轻叹了一口气,沈墨浓神情落寞,似是为自己的父亲可惜,话未说完却转去太后身上。

    说着,沈墨浓抬手掩面,露出一双美目,如水眸子看向君后辛,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怎么会呢?丞相为大岳立下犬马功劳,即便数年未上朝,这大岳朝堂,仍然有丞相的一席之地。”

    君后辛先是一怔,似乎是被沈墨浓的一双眼睛给勾了魂。

    反应过来,当即许下了承诺。

    话中之意,无非是准许沈世柳出山上朝。

    虽不知这沈士柳到底意欲为何,可准他出山却不是难事,毕竟沈士柳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摄政王啊摄政王,你当真以为就没人可以制衡你了吗?

    “当真?”

    听此,沈墨浓似乎十分惊喜,反问一句。

    “自然,朕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更何况,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丞相肯出山助朕,是好事啊。”

    “那臣女就先代家父谢过陛下了。”

    跪地行礼,冁然一笑,沈墨浓连眸中都带着笑意。

    “不必多理,如今宫中缺人,沈小姐能来伺候太后,有心了。”

    含笑点点头,君后辛似乎十分满意,拂了拂龙袍上的褶皱,起身准备离开。

    “小林子,吩咐下去,沈家之女在此侍疾,除了朕和太医,谁都不许擅自进来。”

    “恭送陛下。”

    重重磕了一头,沈墨浓看似诚意满满,直到君后辛的背影离开良久才起身。

    “公公,小女子为太后侍疾,只怕几日都不能回府了,以防爹爹担心,希望公公往丞相府带个话,就说陛下开恩,准许墨浓在太后身边伺候。”

    缓缓起身,沈墨浓又喊住了自己身边的小公公,语气中丝毫没有当自己是官家之女。

    “传信一事,不用姑娘费心,陛下已经安排了,您就安安稳稳的在这伺候太后吧,得了太后的喜欢,日后好处少不了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