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想千,想想你和千……就是那样……来,笑开来……

    我伸手,接过身后递来的新一碟莓子,轻身而起,落到七冥身旁。

    “七冥……”俯身到他耳边唤。

    “……君上?”七冥和莫兰慌忙起身,白舒息盯着我手中的碟子,探过脑袋来。

    我搂了七冥,旋身,按着他坐回位子上,从椅背后探前身去。

    “你嗓子不适,这莓子清润,试试看好不?”搭着七冥的肩,将碟子放到桌上,拾起一根筷子敲开白舒息的手指,教一旁的侍女退下,我轻手轻脚取了一颗,递到七冥唇边。

    一时间诡异的死静以我和七冥为中心,蔓延开来。先是主堂静默得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续而外厅和偏堂有几个察觉了异处,提了剑过来探看,也硬在门口,变得无声无息。

    七冥垂眼看看我指尖的,略略犹豫,启唇就了,偏偏禁不住我注视,抬眼看我。

    结果脸上微微绯红了。

    “乖。”我轻笑出声,又伸手拈了一个,凑到七冥嘴边。

    那些人的脸色,够开染坊了。

    还有那些噎住呛住,憋红了脖子,羞热了脸蛋的。

    很好,很好。

    甚妙,甚妙。

    七冥瞳孔里映出的那个人,唇边勾起了极淡的一丝笑意。

    铛。啪嗒。彭。……

    ……呵……

    不是我干的。

    第十九章寸许

    自那一曰成功地令一干武林同道齐齐打了个冷战之后,盟会至今没有再出什么好玩的事。

    我依旧如往常般度曰。

    习武,喝茶,逛山景,也探看探看徒弟。

    今天无聊了些,去申子引住处的时候早了些,也没有走路过去——走了屋顶墙沿。

    结果刚好看到匙飞走出院子。因为疗伤和身份关系,子引没有和弟子同住,木、水阁主的院子里尚有房间多,便腾了一间给他。

    我看着那个背影,沉思了一会。

    “此前无肌肤之亲,亦无誓约”吗?

    那,之后呢?

    掀帘而入。

    “伤怎么样?”

    “回师父,并无大碍,比前几天又好了些。”子引正低头发呆,见我进去,起身恭恭敬敬答话。

    “私下不必拘礼。”我随意找了地方坐下,“子引,你去支点零用吧。教副管按楼里一使的给就是了。”

    “谢师父。”子引见我坐下了,才又坐回榻边。

    “现在就去,然后我带你下山买些……非常非常有用的东西。你身子平常行路可以吗?”

    "没有问题。子引去去就回。"子引略略觉出奇怪,听得我那两个非常时,微微打了个冷战,但碍于师命,恭敬起身,施礼。

    “去吧去吧。”我微笑。

    大半个时辰后。

    “……师父……这些做什么……”

    “子引啊,你不好意思去和水阁主要,也不好意思来问你师父我,我自然不能勉强你,所以就买一些自己琢磨着用罢。”

    “师父……”

    “恩?呵,弄伤人家,被人家弄伤,都不好罢。这些书图,都还是比较对头的,膏药都是上乘的,熏香什么的,我也帮你挑了劲悠而不烈的,回去不要浪费了才是。”

    “……师父让我支钱是为了买这些?”

    “恩。”

    “子引用不上。”

    “子引,今早我来得早了些,看到了。”

    “我……他……我们……师父……你……”

    “你们刚又有肌肤之亲罢。”

    “……恩……”

    “别羞,师父只是看到匙飞走出院子罢了。”

    “师父……诓我?”

    “哪里,他走路的样子。”

    “……”

    "他虽莽撞了些,心性自是好的。"

    "……"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罢。”

    “是。”

    良久。

    “……多谢师父。”

    “恩?……呵呵……”

    坐在布置简练大方的小厅里,看看侧对面墙上挂的剑,听着李家老头和公孙家谈及儿女亲事,还有那单刀门主一干人等在旁凑趣,我喝了口茶,把视线移到另一边的字画上。

    七冥替我续水,手上带过来一缕极淡的香味。不是这厅里的佛手香,是檀香,很特别的白檀淡香,焚了静神,铺琴叙棋的时候,如沐惯用这个。

    他又去过了那里。

    负责安全的侍总前几天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地向我上报说,每次如沐奉琴对弈,七冥都随几个世家子弟,少俊侠客去了。也不说话,也不争风吃醋,就安安静静坐着看。

    我自是知道的。随口吩咐了不必跟随,却尚不能确定是为什么。

    七冥并不算暗中动作,没有欺瞒了我,却也不曾主动说。

    七冥,你这是……

    动情了?

    守了一个女子,生儿育女,对你这样苦仇血海里过来的,的确是难求的幸福之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