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白的颠然,加上忽然腾空,我不由失声。

    掉下去的时候,他护着我在半空里翻身旋了好几轮。

    落地时,两个都裹在层层软韧的薄呢间。

    没有着落的虚悬忽然换成了身下实实在在温暖结实的人垫子,我愣了愣。

    这人……有他在,先落地的从来不会是我。

    埋头在他颈窝低低换了好一会气,看他侧脸,线条优美利落。

    他慢慢平缓下去的脉搏,就在我唇边沉沉地跳。

    神差鬼使地,我半撑起身子,就上他唇,往他身下探过手去。

    想到刚才那声狼狈,恨恨,手上恼了几分。

    他身子一跳,懒懒一笑,回应,眸里亮亮的让人不敢看,带了份餍足后的从容,随我捣鼓,又一同慢慢烧起来。

    后来,从那堆布料里面钻出来时,已过子时。

    回去前我抬头看看柱上,刚才,我的确和他胡闹成那样子了么?

    两头的扣还在,由不得我不信。

    遂低头别开眼。

    已经来不及,方才一幕幕心念间一闪,脚下一软,连带他滚成一堆。

    他是故意的。

    故意跌的。

    就为了笑个够。

    我牙痒痒,可是再没有力气做什么。

    只能任他就着跌坐的姿势搂了我,整个人闷闷地乐,微颤。

    磨牙磨到后来,我自己也不由笑起来。

    真是荒唐顶透。

    第五课。

    不准折腾。

    还是过了两日,他说,第五课了。

    我早就想好怎么答,仔细一字一字吐音,道,不准玩花样。

    哦?他微愕,那要怎么样的?

    我扭头看他,他定定等我答。

    就平时那样的,我道。

    平时?哪个平时?

    ……怎么说得出口,我瞪他。

    上次的,上上次的,还是上上上次的?他轻笑,继续道,或者,以前盟会我喝醉了,院子里那般的?

    临了痞痞道,都是平时么。

    这人,居然装傻。

    我继续瞪他,自己却先脸热起来。

    他回看我,笑笑的,温温的。

    两个就这么对着。

    他忽然伸手探探我额头,摸摸我脸,奇道,七冥你这是羞的么,怎么像是火炉里烤出来的?

    忍无可忍。

    欺倒他。

    看你红不红……

    看你热不热……

    ……

    ……

    就是这样的吗?他余喘着,懒懒道。

    明知故问。

    我白他一眼,点点头。

    想想不对,又摇摇头。

    凝神了会,确定没有血腥味,安下几分神来。

    看他,他还是带了赖皮的纵容,神色慵懒,一副我明白但是就是装着不明白的样子,等我开口。

    轻叹口气,我知道自己又中招了。

    不理他,下床去唤水。

    出了内室,听到门帘后,他埋在被褥间低低笑不可抑,连带翻来滚去。

    脸上不由又热起来。

    第六课。

    七冥罢课。

    第六课了,他半倚着,道。

    不上了,我回。

    他就过身来,神色惶然哀哀,你不要我了么?

    我大惊,说不上话来,跳起来退开去。

    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可是,身法怎么快的过他。

    被困在墙角,绷了身子,我等他动作。

    他看我半天,破功,笑起来。

    揽了我道,随你,不上便不上。

    又补充,只是以后若要我做什么事,就拿这个抵。

    我松口气,能有什么事。

    他平日里顾我那么周全,想找出个茬,难。

    也有些怅然,那些折腾人的法子,似乎其实不是那么折腾,也不真的讨厌。

    却没有时间去细想,他已经吻过来。

    日子照常。

    他还是常常算计我,我还是逃不过。

    但那般疯狂的,终究不怎么见了。

    然后,入春时分,白家出了事。

    我帮莫兰求情,他邪邪笑,看着我,伸手翻翻。

    忽然便想到他那句,若要我做什么事就拿这个抵。

    顿时大窘。

    却不得不应了。

    其实也……不算勉强。

    那晚,他看看我端坐等着受教的样子,摇摇头。

    揽过我,在耳边道,七冥,别如临大敌,我不过想放开些。

    而后在我肩上支了下巴思量着,道,嗯,第七课,上什么好呢……

    烛火暖亮。

    我松了身子倚了他,扣了他手,缠了五指慢慢把玩,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

    倒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他并非为难我,虽然现下还故意嘀咕出声逗人。

    再说,两个自这上头得的快活,的确比以前多。

    所以,由他罢。

    自己也不是不想的。

    ……只是,脸上还是热了起来……

    番外_调教之几年后

    几年后。

    去影枭那传句话,影枭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