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景初表情却并没有多开心。

    正当林卷有些不解时,耳边忽的传来一声冷哼,“呵,你以为这是他给你拿的?”

    “林卷,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顾予拉开椅子,“砰——”的一声把餐盘放在桌上,拿起叉子,坐下,抬头冲她一笑,神色很是和善。

    “……”

    淦。

    林卷立马起身,语气很是狗腿:“你要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顾予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抬眉挑衅道:“我只想喝他那杯,你也给?”

    “啊这……”

    林卷求救般看向斜对面的傅景初。

    然而一向懂事谦让有礼的弟弟却突然装聋作哑了起来,他低头一言不发地整理着餐巾,好像那几个皱褶多么难扯平似的。

    于是林卷只能看向旁边的胡姣。

    胡姣耸耸肩,语气遗憾,表情却兴奋:“sorry姐妹,我爱莫能助。”

    林卷:“……”

    她只好再次前往吧台,亲手榨了两杯不同的混合果汁,小心翼翼地端回座位,递给顾予。

    顾予本来很不高兴,因为她还是选择了先顾及别人,他永远是她的备选项。

    然而少女只是双手合十冲他晃了晃脑袋,他便一点点心软下去。

    “下不为例。”

    “好哦。”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心想:

    ——这也太好哄了吧?

    ——她知不知道这是在对我撒娇?

    很快,饭局进行到尾声,胡姣由于海鲜过敏便只吃了点面条和酥肉。林卷吃了两大盘雪花蟹腿,顾予嫌她剥虾太慢,便主动给她剥了一整碗罗沼虾,搭配泰式甜辣酱,都被她吃光了。

    饭后,傅景初端来四份限定甜点,分别递给桌上四个人。

    林卷被分到的是芒果千层,胡姣的是法式蒙布朗,而顾予的则是榴莲班戟。

    “……呕,居然是榴莲!”

    顾予刚放进嘴里就觉得不对,一股榴莲味直冲脑门,他捂着嘴在盘子里吐了出来。

    “——靠!”

    “我不吃榴莲——!”

    顾予吐完之后,疯狂喝水漱口,还塞了一片橙子皮在嘴里,想把口腔里的味道全部去掉。

    “啊抱歉,我不知道你讨厌榴莲。要不我这份给你?”

    傅景初把自己的伯爵千层往他面前推了推,一副歉意十足的模样。

    顾予眉头一挑,理直气壮地接了过来,“谢了。”

    他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一口,“……呕,好苦。”

    “茶味儿太重,我不喜欢。”

    说着,顾予又把甜点推回去,“还给你,这叉子我之前没用过,你应该不嫌弃吧?”

    “……不嫌弃。”

    傅景初笑了笑,接过盘子,用小圆勺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随后几人聊天时,他又若无其事地把盘子推开,推至桌边角落,再也没动过。

    胡姣全程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地转头瞧了眼正在与对面少年说笑的好友,忍不住凑过去掐了一把她水嫩的脸颊。

    “咦,干嘛呀?”

    林卷疑惑地看过来,胡姣摇摇头,眼里透露出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她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女人,你惹的火,你自己灭。”

    “……?”

    林卷:“你好骚啊,□□。”

    -

    临近下午一点,其他同学吃得也差不多了,段逸飞和班委们在前台用班费付完账单后,便招呼着大家一起去xy密室游乐中心。

    游乐中心距离酒店只有几公里,并不是很远,有些骑车来的同学打算继续骑车去,而那些坐地铁来的则要换乘2号线,两站路后便可直达游乐中心。

    林卷本打算跟傅景初一起坐公交,然而无意间看见顾予推着车走到酒店门口时,她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八月盛夏,午后的刺眼阳光落在酒店侧门的铝制车棚上,刺眼的金属光泽透过缝隙斜撒下来,顾予靠坐在一辆造型张扬的黑色机车旁,臂弯里抱着头盔,长腿恣意舒展,正跟身边的兄弟们说笑。

    林卷一把拉过胡姣,朝傅景初抱歉地笑了笑,“要不,你跟胡姣一起坐地铁吧,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傅景初:“那你怎么去?”

    “会有人带我的,放心。到那儿我给你发消息。走啦,拜拜。”

    傅景初还想追问几句,然而少女已经转过身,步伐轻快地跑远了。

    他停住脚步,看着少女一路跑远,一直跑到台阶下,跑到那个高个子少年面前。

    心脏突然一痛。

    像有人揪着它捏紧,又放开。

    她背对着他,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个少年突然弯腰揉乱了她的头发,脸上笑意是毫不避退、明目张胆的温柔。

    “……”傅景初哑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