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来回答,却等来了温热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将她大脑中所有的情绪都挤压了出去。

    “我想你,所以来找你。我说过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感情的乱摊子,我从没有喜欢过谢玲玲,我和她的婚约是奶奶自作主张决定的,我为什么没有退婚,是因为我只是希望让她来取消,这样,外界对她造成的伤害就不会那么大;更别说和她举办婚礼了,那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的报道……”

    齐贝闭着眼睛,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处,“所以呢?”

    “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张铭宇反问。

    “我不明白。”

    张铭宇松开手,将齐贝推开一些,骨节分明的双手禁锢住她的双肩,幽深的眼眸定定的望着齐贝,“不明白什么?”

    “什么都不……唔……”

    温热的唇触碰的那一刻,齐贝脑袋一片空白,只是任由那柔软的唇缠绵的吻着自己冰冷的唇畔,渐渐炽热而充满掠夺的吻,她缓缓闭上眼……

    “想我吗?”黯哑的嗓音低语在耳边。

    齐贝的手紧紧的攥着张铭宇的衣服,呼吸逐渐沉重起来。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第190章

    花亚颜手里拿着一根黄瓜,看见堵在门口的黑色身影,冷淡的问道,他站在楼梯口有一会儿了。

    亚衍松开紧握门框的手,缓缓转过身来,他盯着下方的人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不得不说,眼前的人长得很帅,还莫名有点熟悉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

    不过手心里的黄瓜更加诱人一些,花亚颜咬了一口,嚼的嘎嘣脆,大长腿向上迈着。

    两个人站在同一个高度,这里实在显得逼仄,两个人站着,显得有些拥挤。

    亚衍朝着侧面移了一步。

    花亚颜径直走进屋,不过头比脚先迈过不算高的门槛。

    “哇喔……”他惊呼。

    齐贝和张铭宇的身体同时怔住。

    齐贝一把将张铭宇推开。

    “嘶……”

    “怎么了?”被推开的张铭宇复又俯身过来。

    齐贝手上的伤口裂开,有血渗出,张铭宇焦急的四处寻找纸巾。

    “没什么事,”齐贝用另一只手覆上伤口处,然后轻轻一抹,血迹被悉数擦去,她抬起头看向张铭宇,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张铭宇的心猛然一跳。

    “我到底是不该走还是不该来啊?”

    花亚颜停在屋中央,嘴里嚼碎的黄瓜屑都忘记咽下,他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

    花亚颜回头,突然间,他想要找到一个同谋的人,不会彰显自己尴尬的处境。

    门口那里空空如也。

    ……

    “外面很热闹……我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半卧在床上的人抬起头,停止了正在翻阅资料的动作。

    “怎么不多休息休息,头不疼了?”亚衍走进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不看看这些,头会更疼,这是转移注意力的有效方法,”花娇彤笑容恬淡,苍白的脸色带了些许病态的柔弱,眼里的光也柔和了许多,和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女强人比起来,这才更像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看什么?”花娇彤慵懒的倚靠在枕边。

    亚衍望着窗户灰蒙蒙朦胧的天空,“是不是人只会在受伤的时候,才会更容易被把控……”

    花娇彤笑了笑,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然后轻轻的吐出一口长气。

    “您说呢?”亚衍回转过头问道。

    “难得见你感慨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些,微凉的空气鱼贯而入,烦躁不安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安抚。远处的山被蒙蒙绵雾罩住,与天连成一片,滋生出云深不知处的茫然。

    “半生执着不求而不得,不知是幸与不幸。”

    “我仿佛感觉到你的心在纠结,”花娇彤不疾不徐的将文件放在床头,找好位置躺下。

    “我……”

    “我们始终都在练习微笑,终于变成不敢哭的人。”

    亚衍一怔,他回头。

    花娇彤浅笑着看他,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亚衍空洞的眼睛渐渐恢复明朗。

    “我刚刚失态了。”

    花娇彤没有接话,而是抄过枕头边的文件递给亚衍,“你看看这个……”

    ……

    “要不……我出去?你们继续?”花亚颜试探性的问道。

    “好吧,那我还是出去走走吧……”

    没人理他,他拧了拧耳垂转过身。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那里的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着,他只好叹口气手指摩挲了一下裤袋中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摁掉,然后下楼去。

    “黄瓜还有……”高婶正在扫地,听到木板楼梯的声响,看到是花亚颜下来,指了指没开灯而显得暗黑的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