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贝龇了龇牙。

    张铭宇将齐贝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有些潮湿的头发上,“有什么话一定不要憋在心里,你以为过去了,其实不会,不仅不会,还时不时的溜出来折磨着自己。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坦诚相见,就像你说的,难受的是自己!”

    情绪如同决堤的暗潮涌上心头,齐贝的心颤动着,脸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你能给我一些时间吗?”她暗哑着嗓音问。

    张铭宇嘴角划过极浅的弧度。

    没听到回答,齐贝将环在腰上的手抬起,手心在他怀里不安的剐蹭着。

    张铭宇轻轻抓住她的纤细白皙的手,生怕弄疼她身上的伤口,他声音低哑的说道,“别乱来。”

    他温热的气息洒落在耳边。

    齐贝白皙柔嫩的耳轮瞬间潮红,如同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一般,酥麻的感觉快马加鞭从脖颈传遍全身每一处经络。

    “那你是什么意思?”齐贝有些委屈。

    张铭宇的笑容逐渐扩开,眉间的阴霾之气尽数散去,怀里抱着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跟我回去,我需要你,希阳也需要你……”

    等了许久,齐贝才等来了这一句话。

    她不是不想回去,她也并不想拒绝,只是需要一个台阶,需要他爱的证明罢了。

    “怎么样?”怀里的小羔羊突然没动静了,张铭宇反到急了,乱了狩猎者的分寸。

    “你得给我时间……”

    “多久?”

    “怎么也要一个月吧。”

    “那么久?”

    “我总得辞职吧,需要交接工作。”

    “那你从兆汇离开的时候,怎么一声没吭?”

    “……”

    “你看你,年纪不大,心思怎么那么多?”张铭宇捏了捏齐贝柔嫩的脸蛋。

    “想念我做的饭吗?”

    面对张铭宇的话,齐贝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应,想到张铭宇吃不惯这山野菜,只好拿自己擅长的来引诱了。

    “自从你走后,我食不知味,味同嚼蜡,真的是度日如年。”

    “有这么夸张吗?”

    “差不多。”

    “那我晚上给你做饭吃?”

    “不行,你受伤了。”

    “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我会心疼。”

    ……

    亚衍站在楼梯口,他垂着头看着楼梯底端,翩然的睫毛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

    “北特?”

    远远一行人穿过崎岖泥泞的山路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花亚颜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高中同学方北特,这个习惯一身洁净的米白色行装的家伙。

    对面的人正艰难的扶着一棵树下行,听到花亚颜的呼喊声,抬起头,险些摔倒。

    花亚颜大笑几声。他蹲下身,从路边的杂草中抽出一根狗尾巴草,然后从中截断,塞进嘴里。

    “你怎么在这?”

    方北特上扶眼镜,想要看清一些。

    “那你呢?”

    “游山玩水……”

    “好巧,我也是。”

    方北特转头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回去吧!”然后伸出手,将花亚颜从地上拉了起来“我是受人所托,来给这里的孩子们送些常用药品。”

    “谁能请的动你?”花亚颜好奇,“不会就是?”

    “对。”

    不等花亚颜说完,方北特便答道。

    “切……”花亚颜一拳捶向方北特的肩膀,“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到的。”

    “这么巧。”

    “是挺巧的,你怎么会来这里?”方北特还是难以想象花亚颜这样的天之骄子不在度假区,而是站在这贫瘠之地。

    “陪朋友来的。”

    “张铭宇?”

    “你怎么知道?”

    “猜的,毕竟高中的时候你们跟个连体婴似的。”

    “还有幼儿园、小学、初中……”

    方北特摇头笑道,“准确来说,你像个跟屁虫似的。”

    “倒不至于吧!”

    “你可以问问同学们。”

    “一段时间不见,涨修为了?”花亚颜的拳头再次抡起。

    方北特退后两步躲开。

    “先回去吧,马上就要下雨了。”

    ……

    “我姑姑?”花亚颜停下脚步。

    “怎么?”

    “你真的是和我姑姑一起来的?”

    “我骗你干嘛。”

    “惨了惨了……”

    “这么慌张不像你的风格。”

    “不是因为她。”

    “那是因为什么?”

    “你还是不要问的好。”

    方北特笑着摇头妥协,“好吧!”

    “你出的专辑,我车载了,还有一份典藏版放家里了。”

    “看不出来,你原来还是我的铁杆粉丝啊!”花亚颜拍拍方北特的肩膀。

    方北特抬起肩膀,“其实,我是因为一首歌,而买了你整套专辑。”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