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本来想要和你聊聊工作上的事,那明天你来办公室,我们再谈。”

    “好。”

    齐贝平复了一下自己受惊的小心肝,果然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扶额,好像也没做什么亏心事。

    在车内换了一身衣服,开车来到指定的地方。

    是飓风旗下的酒店。

    齐贝坐在车内,头靠着座椅闭着眼睛正在假寐。

    她的手在衣服口袋里搜寻,她摸到了一把散发着冰凉气息的折叠刀,这是她随身携带的东西,没有任何温度的钢刀从手心开始冰冻,直到那丝凉意抵达胸口。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

    打开车门。

    走向那诺大豪华的酒店。

    报了房号,前台好像知道她要来,登记了身份递了访问卡,并告诉她该怎样快速到达目的地。

    齐贝手里拿着证明自己访客身份的卡片上了电梯。

    楼层缓缓上升,中途有人进来有人离开。

    只有她,默默的靠在最后面,等待着电梯到达18层楼。

    ‘叮’的一声脆响。

    齐贝吐了一口浊气,迈步走出电梯。

    厚实的地毯隔绝了踩踏的声音,橘黄色的灯光将从茶座休息室延伸到走廊尽头,奢华静谧又温馨,可是大部分时候,环境的好坏取决于心情认知。

    走到1888号房门口,明明很短的几步路,却如跋涉沙漠般艰难。

    齐贝抬起手,顿了顿,轻叩门。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齐贝又敲了敲。

    依旧没有。

    她抿紧唇,停顿了一分钟再次敲响房门。

    “进来。”

    房内终于有了回应。

    轻轻推开房门。

    里面昏暗一片,半晌,齐贝才从短暂的眼盲中恢复了视力。

    “站在外面干嘛,进来。”

    听到里面女人的娇媚动听的声音,齐贝全身鸡皮疙瘩落了一地,脚底像长了荆刺。

    “你不进来,麻烦关上门。”

    里面突然转换了语气。

    齐贝懒得再听,直接走了进去。

    “关上门。”

    齐贝反手关上房门,却没有再进入。

    慢慢的,她看清了里面的样貌,诺大的套房内,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她披散着头发,穿着白色的浴袍,手里端着杯子正在惬意的喝着酒。

    “你想见我。”

    “是要不是想。”齐贝淡淡的答道。

    “我喜欢诚实的人,不喜欢实话实说的人。”

    齐贝冷眼看着不远处的人,“我觉得你需要听听实话,不然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迷了路。”

    “我走的路可比你清醒,你已经迷失在现实编造的海市蜃楼中,你觉得,是该你点醒我,还是该我点醒你。”

    “你跑题了,我们选择的路不同而已,并没有对错。”

    “你从没有觉得自己错过,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女人站起身,举在半空中的手摇晃着杯中的液体。

    齐贝不答。

    “因为你所有的过错,都有别人帮你圆过去。”

    不用说名字,齐贝也知道她说的别人是谁。

    “现在,你还觉得没有对错吗?”

    “对错不是由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来判定的。”

    女人冷哼一声,高举一手扶着墙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浑黄的房间内她舔了舔唇角的酒液,幽黑的双眸散发着柔媚的光始终看着齐贝。

    齐贝只是冷冷的看着女人。

    “帮我倒杯酒。”

    女人的声音变得轻柔,就像是对情人撒娇,那种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不适感又来了。

    “快点啊……”

    “自己倒。”

    “不愿为斗米折腰是吗?”

    女人依旧是用酥的发麻的音调问道,没有丝毫的生气,人已经走到齐贝跟前。

    “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要求你?”

    女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舌尖在杯沿打着转。

    隔的如此之近,齐贝看的清清楚楚,她只觉得皮肤上像爬了虱子一样难受。她不自觉的想要后退了一步,奈何身体就靠在门背后。

    女人看着齐贝的反应,脸靠的更近,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我能感觉的出来,你害怕我。”

    浓郁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齐贝微微仰头,她凝望着女人,寒澈的眼眸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她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是害怕,那便是吧。”

    “你一直都很害怕我,我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有可能……是因为讨厌吧!”看着女人脸上的笑容,齐贝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撕掉那层面具,完全忘记了尚秋媛嘱咐的怂一点。

    女人怔了怔,猝然一笑,那笑容神秘又诡谲,她整个人又靠近了一些。

    齐贝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推开,却反被对方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