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外公你看什么呢?”夏绚岔开话题。

    “隔壁许爷爷家翻出来的一张三十年前的报纸,以前的报纸写得是真有意思啊。”

    ———

    顾玦告诉夏绚,他的职务是政员,刚毕业没多久就投入工作,因为工作太过于急功近利,身体累垮了。

    他来翡城一是进行一些基层考察调研,但主要还来放松休息的。

    “你放松,怎么老往我这跑啊?”夏绚支着下巴问。

    “小绚先生本就是令人放松的存在。”顾玦喝了口咖啡。

    “真想不到,你是从政的。”

    “你以为我该是什么职业?”

    “像是……”夏绚沉吟,然后道,“艺术家,搞音乐的。”

    “如果你对音乐感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有很多话题。”顾玦含蓄地笑道。

    然后顾玦邀请夏绚去他家做客。

    夏绚道:“就算是beta,单独去alha的家里,也不大安全吧?”

    顾玦举手作“投降”的姿势道:“我用我的职业生涯保证,小绚先生是安全的。”

    夏绚忍俊不禁,他也并不觉得顾玦像是坏人,于是答应了顾玦的邀约。

    顾玦在这边租下了一座带院子的小洋楼,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品种的三角梅。

    “顾先生真有钱。”

    顾玦一笑了之。

    三角梅开得正好,这个季节的天气很宜人,二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顾玦用果汁招待的夏绚。

    夏绚指尖轻敲着杯壁,故意道:“怎么招待成年人还用果汁啊?”

    “小绚先生不是为独自来alha的家里不安吗?我以为是果汁的话,你会更放心一些。”顾玦道,“如果你需要酒的话,我也可以去取。”

    “开玩笑的,果汁就好。”夏绚制止了他。

    夏绚在顾玦家待到天黑。

    他们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顾玦选的这个院子确实很适合休养生息。

    顾玦拿出小提琴,为夏绚演奏了一首曲子。

    夏绚支着脑袋,静静听着小提琴悠扬的乐声。五月的夜,时不时有微风拂过,三角梅开得绚烂的花朵被风吹落,吹到夏绚的脚边。

    风也掀起顾玦的衣角,他沉醉在音乐中,衣角翩跹。夏绚依旧觉得他不像一位政客,更像是一位孤独的音乐旅人。

    一曲结束时,唯一的听众夏绚鼓起了掌。

    “也许你被从政耽误了。”

    “从政是家里人的意思。”

    “所以这不是你的本意吗?”夏绚问。

    “不。我愿意。”

    夏绚掰着手指道:“你喜欢的是战舰,天赋高的是音乐,愿意做的是政客。”他嘟嚷,“奇怪的alha。”

    顾玦笑笑,“你知道田忌赛马吗?”

    “有没有可能,我读过小学的。”夏绚挑眉。

    “我认为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的是,当你生来不是上等马时,更要找对赛道。”顾玦放下小提琴,他坐到夏绚身边。

    他看着天上的星星点点,道:“我家里是三代从军,父母都是很优秀的人物,但生下来的我,从体质来看只是一个平庸的alha。”

    “所以从出生起,我就被父母掐断了从军这条路,他们转而培养我从政。”

    夏绚听懂了,顾玦是一个身上背负着父母极高期待的人。夏绚是幸运的,夏伯爵和夏夫人都是极其开明的父母,他自小就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

    夏绚的经历有别于顾玦,但这并不妨碍他同情这位alha。

    他道:“你看起来也能成为一位很优秀的政客。你不说,谁能猜到你是因为被父母嫌弃身体素质不足,而来从政的呢?”

    “就像我,我不说,你也猜不到我是个被摘了腺体的oga而非beta。”

    顾玦第一次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夏绚补充一句,“没有用我的经历安慰你的意思,只是听到你的音乐有点触动。”

    顾玦终于真正相信,夏绚是出身不好了。一个刚刚成年却已经失去了腺体的oga,其中的遭遇顾玦不愿深思。

    顾玦捡起了一朵三角梅。

    他放在鼻尖,如此鲜艳漂亮的花,却是没有气味的。

    “三角梅没有香腺,所以没有香气,只用来观赏。”夏绚告诉他。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