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依然在柳沁房中,身上不着寸缕。

    柳沁也只穿了极轻薄的寝衣,见我向后移动,立刻展出让我厌烦的邪肆笑容,向我身边靠了一靠,道:“醒了?”

    我吸一口气,正要勉强提起力道来坐起,柳沁已压到我身上,吮住我的唇,温柔而热切地厮磨吸吮着。

    我大惊,忙抬掌向他肩上拍去,但重创之后的力道,于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我自己一用力,略略张唇吐气,已被柳沁迅速攻城掠地,直侵其中。我不住地偏头躲闪,却只让他的气息越来越炽热,而我自己,也在他的纠缠缭绕中渐渐迷失神智,偶然,竟会回应他的纠缠逗弄。

    柳沁显然感觉到了,闷哼一声,小心地避过我受伤的手臂,由上而下抚弄我的身体。

    我不知到底是因为我血气方刚,还是因为他的吻又太有技巧,反正我是经不起他的逗弄,身体很快有了反应。

    柳沁眸中闪过得意,依旧迷乱地亲吻着我,却解开了自己的寝衣。

    那日在客栈的噩梦立刻重现脑中,心头一道血气,迅速涌上我的面颊,我拼命地挣扎着,连眼底都应该尽是恐惧了。

    柳沁终于放开我的唇,柔声道:“别怕,我会很小心不弄痛你。”

    我哑着嗓子推着他道:“我不是你的男宠,放开我!”

    柳沁迟疑一下,道:“你体力未复,不然我可以让你在我上面。”

    我憋红着脸,努力想把自己疲软的身体从他的重压下抽出来,道:“我不喜欢男子!你放开我!”

    柳沁将我压得更紧,低吼道:“你可以回应我的亲吻,就证明你不是对我没感觉!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嗯?”

    我冷然道:“我只是不小心把你当成女子了!至于生理反应,柳沁,我相信你睡过的男宠太多,手段太高明了些,我承认我抵抗不住诱惑,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柳沁脸上浮过一抹沮丧,很快又道:“那你就把我当成女子好了!”

    说着又俯下身来,亲吻着我。

    这时,我已摸到了我跌落在枕边的银簪,立刻握到手中,簪针向下,紧紧捏住。

    柳沁眸光略有凝缩,但很快微笑道:“好,你扎我吧!我让你痛,你也可以让我痛。”

    我冰冷而诡异地一笑,在柳沁的惊呼声中,将簪子扎向了自己的脖子。

    我受了伤,脖子上被扎到的地方血如泉涌。

    但我大获全胜。

    柳沁为我将脖子上的伤裹好,披上衣服,叫人送我回软香殿。

    他的脸沉郁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阴得可怕。

    我想此时若有人去向他请示什么事情,定然会承受一番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但只要承受的不是我,我也懒得理了。

    25各自的猜测

    雨儿极着急,一双慧黠的大眼睛,却又闪动着异常明亮的光泽。

    她送走用肩舆抬我回来的侍卫,扑闪着睫毛问我:“昨晚侍寝了?是不是很痛很累?脖子怎么啦?宫主咬伤的吗?”

    我从没这么嫌雨儿烦过,叹气道:“你能不能别问我这么多话?去帮我泡杯茶来!”

    雨儿忙应了,道:“泡壶冻顶乌龙茶好不好?”

    见我不回答,知道我是认可了,忙去在我几排的茶罐中找着冻顶乌龙。

    跟了我几个月,总算她知道我的饮食习惯,知道我在什么心情下应该喝什么茶,并且能分辨出高桥银峰和汉水银梭的区别,但狮口银芽和太白顶芽还是分辨不出。好在后者我嫌味淡不够清郁,所以甚少饮用。

    柳沁出手阻止得快,因此颈上的伤并不严重。

    而他出手阻止似乎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否则那一下会正好刺在我的主动脉上,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而我并不想死。我只是赌柳沁对我还是很有感情,绝对不会看着我死。

    我成功了。

    不管出于对我的那种畸形感情,还是出于对我哥哥的纪念,他都出了手,阻止了我的自残行为。

    体内毒素已基本被逼了出来,内力却已耗得差不多。

    我也睡够了,眼看体虚力乏,练剑已不可能,遂糙糙吃了点东西,盘坐着调息。

    至晚,柳沁那边又遣人送了药来,我一口饮尽,依旧叫来人把空碗带回去。

    而雨儿则跟在那人后面塞着银子。

    这个傻丫头!

    第二日四更天,我依旧去雪柳林中练剑。

    刚才雪柳林,便听有人冷冷道:“你恢复过来了?”

    我心里打了个寒噤,低了头不去看那柳树边的黑色人影,道:“差不多了,宫主。”

    我不想再叫他柳大哥,跟他之间的距离,还是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