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潇苦笑道:“我原来不指望侯爷会回答我,没想到他回答得那么快,把你们两个都狠狠骂在里头了。也难怪,雪柳宫一直是侯爷扶持的,但雪柳宫中直接听侯爷号令的,只有雪柳公子,其他高手都是冲着雪柳公子的名望投奔去的,任何一人都无法替代柳沁的位置。柳沁一死,纵是侯爷扶持了心的宫主,可原来的高手至少会散掉一半,凝聚力更会大打折扣。所以侯爷实在是恼火到了极点。”

    “侯爷也说我愚蠢,说我当了认价的棋子?”我抑制不住心头的烦躁与惊惶,问道:“我可不可以见见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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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杀机,因你而起!

    挚天候敢如此说,一定知道一些我所不了解的事了。细算下来,雪柳宫灭明月山庄,为的就是挚天候,这事他该清楚才对!

    只是,挚天候府远在京城,想见挚天候晏逸天,一来一回至少要七八天时间,而柳沁给囚在铁血帮,已经有七天了。

    我在铁血帮石牢中困了八九天,几乎只剩下了一口气。

    再隔七八天,我回到石牢中,还能见到活的柳沁吗?

    六月天,冰雪漫澈,蚀心入骨。

    “我帮你和侯爷说。”林秋潇倒是答应得很快:“明天这时候你到这里来等我,我给你回复。”

    我心里一跳:“侯爷目前在昌陵?”

    “不在昌陵,但离昌陵也不远。包括雪柳宫那些部下,全都在昌陵附近蠢蠢欲动,估计是想救柳沁吧!昌陵是铁血帮的大本营,防范太严,不然早该下手了。”林秋潇警告我:“你自己小心些吧,现在他们担心着柳沁,没顾得上你;若柳沁有个好歹,他们第一个要杀的人,一定是你!你整日醉醺醺的,即使是我,伺机偷袭也未必不能成功。”

    我垂了头,道:“我知道了。明天会等你消息。”

    一时娱乐圈下分手,我几乎毫不犹豫,往铁血帮方向飞驰而去。

    柳沁,柳沁,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仇人?

    如果是,那么,一切都是你活该!

    如果不是,那么,那么,我都做了什么?

    我不会弄错,绝对不会,那么多的证据……

    但我最好,还是捡柳沁一面,就当…最后一面吧!

    心痛如绞……

    我已是铁血帮的副帮主,自然在铁血帮来去自如,即便是半夜,门前职守侍卫看到我虽是诧异,倒也不敢多问,立即放了我进去。

    估量着叶纤痕和侍女们一定都睡了,我也不去敲门,悄悄越墙而入,打算进去换件衣衫再去捡柳沁。

    我这十日流落在外,差点把自己变得和酒鬼乞丐差不多狼狈了,实在不想让他看到我为他如此憔悴的摸样。

    他…本没资格让我为他痛心。

    但我打开自己的卧房,却见c黄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叶纤痕却不在c黄上。

    这半夜三更的,她跑哪去了?

    心里有隐隐的不安,思索半晌,先找了件漆黑的换洗衣衫,到浴洗房中冲了凉水澡,换了衣衫,悄悄将脏衣藏了,又把酒壶灌满了酒,依旧一个人也不惊动,悄悄离去,径奔向铁血帮的地下石牢。

    那石牢守卫极是森严,至少有三个护法一级的高手在外镇守,外加三道机关,上次柳沁救我,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先将人引开了,后来亲自带人动手,才能冲进去将我救出来。

    如今,囚得是柳沁,自然比当初更要森严几分。以我目前副帮主至尊,又是亲自囚拿的柳沁,那负责值守的护法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柳沁所在的第三间石牢的要是交给我。打开地下牢门让我进去,却在我进去后将牢门关得紧紧的,让我出去时再叫他开门。

    也就是说,假如我有意救柳沁,那么连我自己也休想出去了

    沿着冰冷的石阶走下去,感觉那闷热潮湿的空气,已将刚洗过澡的身子,又激出了一层汗水,浮游在背脊上,很不舒服。

    悄悄打开第三间石牢,扑鼻而来的,自然是血腥和腐臭的气息,又有浓重的喘息声,带了的味道冲了过来。

    身后的石门自动阖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才把烛火下正在俯身做运动的两人惊动;而另外四名本间石牢的守卫,正趴在桌上睡大觉,俱是赤着上身,仅着袴裤,不难让人相像他们刚做了什么好事。

    “你们在做什么?”我喝问。

    两人一惊,立刻光着身子立起,张皇地望向我,半晌才反应过来,急急跪倒在地:“拜见副帮主!”

    透过两人身形,我看到了柳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