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雪心事重重地,直到熟悉的公寓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叶梓戴上鸭舌帽,将半张脸挡住,扔下一句:“下车。”

    于是,她心事重重地解开安全带,跟着他回到了家门口,慢吞吞地摸着钥匙,十分迟疑。

    “在想什么?”叶梓回头,理了理袖子,语气很随意。

    “如果丘比特的能力这么强,”松雪露出了深思熟虑的表情,“我之前找他画的本子,是rs……要是发售了,会不会也变成……”

    叶梓:“你没拿去卖吧?”

    “没有。”

    “那就没问题了。”他轻松地说,从她手里抽走了钥匙,给她开了门,“还有什么问题,一起问了吧。”

    松雪点点头:“好吧,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叶梓又笑了。

    “你明天就可以去找降谷零,让他带人在边境守着,肯定能逮到白干。”

    “然后呢?”

    “剩下的么……”他顿了顿,“当然是交给专业人士。国内有日本公安,国外有fbi,16,各种情报机构应有尽有,根本不差人。你担心什么?”

    “真的没问题?”

    松雪半信半疑地走进去,又回头,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门。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国-安的人吗?”

    回答她的,是叶梓干脆利落推上房门的咔擦声响。

    “你猜?”

    松雪站在漆黑的屋内,望着自家的门,无言以对。

    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凌晨四点多,天都快凉了,松雪却没有睡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过气来。

    先前手机被白干夺了过去,强制关机,后来交给了“琴酒”。而叶梓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塞回了松雪的口袋里。

    她下意识地一摸口袋,就找到了熟悉的手感,连忙开机,果然收到了一堆邮件提醒。

    有点头疼。

    松雪回避地越过一条条信息,点开了赫尔希的邮件。

    他果然知道叶梓的计划,并没有表示过多的担心和问候,简洁明了地交代了她的行李去向——世良帮她收拾好装进行李箱,最后交给了幸村让他代为看管。

    最后,他匆匆写道:“剩下的事,等你回来了再跟他们解释吧。”

    隔着屏幕,松雪仿佛能看到这位北欧青年被少年们围追堵截,不得不惊慌失措、疯狂逃跑的画面……

    她拨了拨画面,回到通讯录首页,点开了群发功能:

    “大家好,我已经回到米花町2丁目的伽利略公寓了。没死没受伤,不用担心,无需挂念。其他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说是这么说,关掉页面的下一秒,松雪立刻给柯南打电话:“柯南君,你现在和安室先生在一起吗?还有没有别人在?”

    “……嗯,他在医院。风见先生来了以后,让其他人先回去了。”对面压低了声音,一边打着哈欠,充满了困意,还很疑惑,“我刚收到你的邮件——”

    “我现在去找你们。”

    安室透身份特殊,他们不希望引人注目,所以把想要留下守夜的园子等人劝了回去。

    然而这对柯南来说依旧不算什么。

    他很轻松地突破了几位公安的防线,溜回了病房。

    兰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敏锐地回头一看,果然如此。她下意识地想叫住他,但转念一想,这里都是公安警察在,也就放下心来,被园子拉走了。

    说实话,柯南其实并不那么放心安室以外的公安警察。

    其他警察也是……

    他在松雪面前隐晦地暗示了这一点,得到她深有同感的点头:“官方人员总是容易出点岔子。”

    要是全世界的官方都无比靠谱,也轮不到犯罪集团的人在外面蹦跶了。自然,也不会涌现出群英璀璨、百花齐放的各种推理小说了。

    “找个地方说话。”柯南用口型说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看了看病床,拉着松雪走出去了。

    “取出子弹的手术很顺利,不过因为失血过多,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没有醒。”他顿了顿,微微后怕地叹气,“就算是安室先生这么强大的人,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不过,你没事就太好了。”

    他们来到走廊,松雪来时注意过,附近都有人看守,也没有特地走远,就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不幸中的万幸,”她开始解释来龙去脉——“酒厂里有我们自己人。”

    在这个卧底遍地走的世界,她觉得这样的说法比较容易让人理解并接受。

    事实证明,她想得没错。

    柯南愣了一下,很快将“酒厂”等同于“黑衣组织”,反应过来:“你是说,你的同伴?”

    “嗯,”松雪也竖起食指,压低声音道,“不过要保密,具体身份我不能跟你透露。他有自己的行动计划和联络人,如果你们知道了,反而会惹麻烦。”

    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而是顺势转移了话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赫尔希也是吧?我看到他在现场,就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