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屋里突然静悄悄的。

    贺莲英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周全的鼻子怒不可遏。

    “说,这是怎么回事?”

    周全也懵了。

    仔细一想,还真是,昨天他根本没有卖奶茶。

    上午在网吧忙了半天,下午只去电影院跟王百川签个合同就回来了。

    几乎都没怎么在广场上待。

    他正犹豫着该怎么解释。

    李兰香却就上前劝道:“哎哟,莲英你发这么大火干嘛?全儿这不也是为你好吗?不管他这钱是什么来路,你看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呢!”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贺莲英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周全吓的一把推开李兰香,上前扶住母亲。

    “妈,你别听他胡说,儿子这钱来的正大光明,真是我自己赚的!”

    不料他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又吵吵嚷嚷的。

    随即就见二憨他娘风风火火的冲进院子。

    “全儿,全儿,你快跑吧,城里来了好几辆车抓你呐!”

    贺莲英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幸亏周全紧紧地抱着她,否则就要瘫地上。

    她一手紧紧抓住周全的胳膊,一手又死命的把他往外推。

    “你,你这是想要妈的命啊!”

    转而大哭起来。

    周全的脸都黑了。

    忍不住朝二憨他娘怒骂道:“你tm看清楚了吗,那是来抓我的吗?”

    其实他自己也莫名其妙。

    要说是韩素真的小舅来接他,这也没到时间啊。

    而且还有好几辆车,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二憨他娘顿时哑火了。

    她还真没看清楚,只是听见动静就赶紧跑来了。

    众人知道她的性子,多半也起了疑心。

    却在这时,前院荣枝婶又急急忙忙的跑来报信:“全儿,村口来了两辆车,几个混社会的正在到处跟人打听你呢!”

    握了个大草!

    周全都不用看老妈的表情,就已经猜到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了。

    二憨娘是村里有名的瞎咧咧,可荣枝婶却是个谨慎人。

    连她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果然。

    贺莲英剧烈的颤抖起来,失声痛哭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二姨四婶他们都一脸同情,却束手无策。

    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当娘的。

    只怪她命不好。

    嫁个丈夫是个靠不住的,如今连儿子也都跟着学坏了!

    李兰香却在这时提醒道:“周全,要不你赶紧跑吧,若是官家来了还好说,大不了把你抓去坐牢,可是混社会的那可是敢把人往死里打的,你这又招惹上人家,还能有个好?”

    她这么一说,贺莲英也才反应过来。

    哆哆嗦嗦的把刚收起来的钱又掏了出来,死命的往周全怀里塞。

    “你走吧,有什么事让他们冲我来,你赶紧逃命去吧!”

    周全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

    黑着脸就往外走:“你们别乱说乱猜了,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可不敢去!”四婶一把拉住他。

    “你万一被人打死了怎么办?”二姨也堵住了门。

    “要不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一看那领头的就不像个好人,所以刚才跟我打听你时,我都没说实话,他们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这来!”

    荣枝婶也是好心,还给周全指了个地方。

    院子西南角的厕所。

    那地方就算万一被发现了,随时都能翻墙跑路。

    再有她们这些女的打掩护,应该还能给周全争取一点时间。

    几个人还真琢磨起来。

    却在这时,又听见大伯周松源的声音在外面嚷嚷。

    “在这呢,他家就在这!”

    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先前那些街坊邻居们去而复返,却都没进院子,只围在大门口,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随即就见周松源披着件厚大氅,耳朵手上都夹着烟,气势汹汹的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那些人里面,有的满脸横肉,纹龙绘虎的看起来就不好惹。

    有的大胡子长头发,同样凶神恶煞。

    这么些人聚到一起,就差人人一把西瓜刀了。

    看起业的确像是来拆家的!

    周全愣了一下。

    转而苦苦一笑,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就是周全,你们要找的人就是他!”

    周松源径直闯进屋里,手点着周全的脑袋跟这些人指认道。

    周全翻了个白眼。

    忍了忍,好悬没骂出脏话来。

    一群妖魔鬼怪中走出一个精致绝美的女人。

    昂贵时尚的高统皮靴踩在肮脏污浊的泥土地上,如同踩在众人心房。

    四婶连大伯都敢挡,却在她的面前自惭形秽,红着脸退到一旁。

    二姨本能的整理一下衣裳,但也不好意思开腔。

    贺莲英更是紧张。

    儿子莫非是捅破天了?否则这个天仙般的人儿怎么会到她家这种地方?

    然而。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个绝美的女人却向椅子上的周全微微一礼。

    惭愧道:“我们不请自来,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