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不禁苦笑起来。

    老谢这个死脑筋,都快跟成莫华有一拼了!

    其实直到现在,他对赵万江也只是恨铁不成钢,要说怨仇,还真没有。

    因为他表现的太傻太幼稚了。

    谁会跟一个脑子进水的残障人士一般见识呢?

    但老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却又把他堵得下不了台。

    忍不住转向冯晓慧道:“嫂子,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谢晋你就是个榆木疙瘩,周总都还什么也没说呢,你就在这巴巴巴的倔了起来,他有阻止你去看望赵万江的父母吗?你看就看了为什么还当着周总的面说出来呢?你这是给谁上眼药呢?”

    冯晓慧说着,气得重重的拍了谢晋几巴掌。

    真是气死老娘了。

    咋碰见这么个没一点眼力见儿的呢?

    谢晋重重的挨了几巴掌,也才终于明白有些事是能做不能说的。

    挠着头一脸憨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周全啧了啧嘴:“老谢,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当总监了吧?”

    “我就没想当总监,感觉做研发挺好的,啥事不用管,只要干好技术活就行。”

    他还在那小声嘀咕道。

    又把周全噎得直翻白眼。

    黑着脸道:“你难道就不好奇谁顶替了你的总监职位?”

    谢晋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这是我该关心的吗?”

    “……”

    周全都不想跟这家伙聊天了,能把人气个半死。

    转向冯晓慧道:“嫂子,以后老谢可就交给你看紧了,可别再给我捅娄子!”

    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冯晓慧讶然一惊,转而俏脸通红连连点头道:“你放心,我保证把老谢管得服服贴贴,他敢再不长眼你找我算账!”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周全笑了笑,转身上车走人了。

    谢晋却还莫名其妙:“小全咋故意钓人胃口呢?话说一半咋就走了呢?”

    “你不是不关心谁当你的顶头上司吗?”

    冯晓慧冷笑道。

    “本来是不关心的,可他把我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咋能说走就走呢,咦,你说这个新总监会不会是我认识的?”

    “哟,看不出来啊,咱谢组长突然开窍了,那你再猜猜到底是谁?”

    “韩素真?”谢晋脱口而出。

    冯晓慧摇了摇头:“韩小姐正在上学呢,哪有空当你的领导,当周全的领导还差不多!”

    谢晋还挺认真的想了想。

    黄立波肯定不可能,那老哥现在搞即时通讯研发呢,听说忙得不亦乐乎。

    肖伟略也不可能,既然拆分成果核科技和果核电子两大项目,他应该是进果核电子的人。

    “那不用说,肯定就是胡桃!”

    谢晋一锤定音。

    不料话音刚落,屁股上就又挨了一巴掌。

    冯晓慧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寒意——

    你再猜!

    猜不着不许睡觉!

    ……

    “啪!”

    耳光扇到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挨打的人低着头稳立不动,就像块木头一样。

    “啪!”

    又是一耳光。

    挨打的人嘴角已经渗出血迹,却依旧哼都不敢哼一声。

    马昊发泄了怒火之后,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接过旁边人奉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往挨打的平头脸上一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平头青年这才暗松了口气,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躬身站在马昊面前。

    “五少,对不起,我给你闯祸了!”

    “闯祸?”

    马昊冷然一笑,接过旁边人奉上的热茶小抿一口,不屑道:“这事在你们头上是件大祸,但在我这不过是工地上发现了一具不明来历的尸体,属下擅作主张随手给丢弃了,不过是给我惹了点小麻烦而已。”

    “我生气是因为你做事不够缜密,被人看见了还不自知,事前事后又不懂得及时上报,现在都被查到头上了却还没有一点感觉,反倒要我来提醒你,你是干什么吃的?”

    平头青年更觉惭愧,同时心里又无比委屈。

    “那人我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挖机发现的时候人都快要臭了,咱们又要赶工期,我怕警察查起来没完没了的耽误大事,就让人把尸体给出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埋了,当时深更半夜的,我真没想到赵万江这色痞子拿着天文望远镜正到处偷窥!”

    “这话到了外面你可别说漏嘴,否则人家又该问办案线索你是怎么知道的?”

    三嫂在旁边提醒道。

    平头青年愣了一下,顿时脸都白了,连连点头应命。

    马昊看着他这样子皱了皱眉。

    不禁有些为难道:“你跟了我五六年,又刚刚立了大功,让你负责场地清理本来是想让你捞点油水,你想赶赶工期再多赚点我也能够理解,但这件事被发现了,说起来也算是个大案子,咱们总得有个人出来顶罪。”

    “五少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担,我这了不起就是个毁尸罪,在牢里待个三五年就能出来,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平头青年很是仗义的样子。

    但马昊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微笑着安慰道:“人生能有几个三五年?何况我一直拿你当亲兄弟看待,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坐牢?放心吧,我会替你摆平这一切,不过咱们在中州的根基还不够深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估计你还得回港城去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