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抓到了!”

    楼下突然有人大声嚷嚷道。

    周全正在小车间跟成莫华他们聊天,听到这动静忍不住趴窗口看了看,却见王大民带着几个保安,押着一个人正往隔壁的行政楼带去。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

    这才下午四点多,老王的效率还真够高的啊!

    旁边成莫华他们却是一脸懵逼:“这是谁在喊呢,抓到啥了?”

    周全笑了笑:“估计是抓到盗窃咱们研发资料的内鬼了,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真的?这当然得去看看!”

    成莫华顿时兴奋起来。

    旁边肖伟略他们也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研发资料被盗,虽然周全一直安慰他们不要紧,并且也都亡羊补牢加紧做了些补救措施,但毕竟还是自己辛苦多日的东西被人偷了,这段时间每当提起那个小偷,都恨得牙痒。

    现在听说内鬼被抓到了,当即迫不及待就要过去看看到底是谁。

    其实他们也和周全一样,怀疑偷走资料的是了解小车间情况的熟人作案,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呢,就那半天小车间里没人值守,却就被对方钻了空子。

    好在成莫华是长了记性,见大家嚷嚷着都要跟过去,临到门口又点了肖伟略的名,让他留在小车间值守。

    可把肖伟略郁闷透了。

    他还想见到那个内鬼后,别的不说先踹两脚呢。

    本来u盘样品做出来后,大家都能轻松点的,但就是因为这个内鬼,害得大家现在整天都要窝在小车间里,继续做u盘技术的横向研究,仅仅是为整理各种注册专利用的资料,就让他敲键盘敲的手指都快断了。

    见他一脸苦逼,走在最后面的张建松忍不住兴灾乐祸道:“老肖,在家看好门啊,哥哥替你好好收拾那个内鬼一顿!”

    不料这话让前面的成莫华听见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提前打起了预防针:“我跟你们说啊,待会见到人可都不许动手啊,否则被他反咬一个故意伤害,咱们有理都会变成没理了!”

    “一个小偷他还有理啦?”

    张建松忍不住还了句嘴。

    却让成莫华更不放心了:“干脆还是你留下来值守吧,真要是把人打出个好歹,我怕还得去监狱给你送吃的。”

    “别别别,成老大,我错了行不?”

    “成老大,我坚决同意把老张留下来,这小子以前在学校练过散打,下手没轻重!”

    肖伟略说着,肩膀一晃就把张建松给挤了回去,钻进下楼的人群一溜烟的跑了。

    张建松傻眼了。

    成莫华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教道:“现在是法治社会,能动脑达到目的,就不要动手懂吗?”

    切,讲大道理谁不会?

    可是大老爷们哪能没点血性?

    张建松在心底鄙视成老大的懦弱。

    当然,他面上没敢表露出丝毫,否则就不是留守小车间这么简单了,指不定还要再给他安排点工作任务,待会回来检查什么的。

    而另一边。

    周全在办公室看到被揪出来的内鬼时,不觉有些眼熟。

    但也没打听他是干啥的,直接向王大民询问道:“确认了吗,是他干的?”

    “这小子一见我带人找上门,转身就想翻院墙逃跑,可他都忘了我老王以前在部队是干啥的,上了院墙才发现我在外面也派的有人,骑在墙上就哭了起来!”

    王大民说着,抬腿就踹了对方一脚。

    “你tm还有脸哭?咱们厂里的日子才好过点,你就勾结外人偷东西,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咱们厂的脸都被你给丢净了!”

    王大民的动作顿时引开了头。

    旁边几个人劈头盖脸的就打了起来。

    周全也和成莫华一样,生怕被这小子反咬一口,连忙喝止。

    却见还有一个女文员却充耳不闻,一边哭一边扇这内鬼的耳光。

    而内鬼也自知理亏,低着头蹲在那里任打任骂。

    周全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旁边王大民就解释道:“这是咱们人事部文员吴新,跟这王八蛋吴海是亲兄妹关系,都是咱们新城区的拆迁户。”

    原来是亲妹妹啊!

    周全顿时不作声了。

    新安电子厂当初创办的时候,就吸收了大量失地农民,而且大都是附近的,所以厂内各种各样的亲戚都有。

    这也是当初新安电子厂都发不出工资了,但员工们大都还没有离职的原因。

    一方面是因为当初拆迁的时候,政府已经给他们有现金补贴,虽然厂里发不出工资,但一时半会的还不至于饿肚子。

    另一方面厂里的人许多都是儿时的玩伴,附近村庄的同学,转一圈到处都是熟人,如果散伙去别的地方,恐怕就没这样的便利了。

    但吴海吴新这兄妹俩的情况却有些特殊。

    他们俩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长大,村子拆迁时,该给他俩的东西倒也没落下多少,甚至还受到特殊照顾,兄妹一起进厂当国企工人。

    如果正常发展的话,吴海身为拆迁户,又是国企工人,年近三十怎么也该谈个对象结个婚什么的。

    可惜他有钱后,却被人带着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补偿款很快就输光不说,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若非整天躲在厂里没敢露面,估计早就被追债的人砍死。

    连累得他妹妹吴新,现在也都只能以厂为家,已经好几个月了,甚至连厂门都不敢出!

    直到前段时间,债主突然给吴海打电话,帮忙从厂里拿点东西出来,以前的债就可以一笔勾销,另外还能再给他一笔钱。

    吴海顿时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