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萍回到家里的时候。

    见餐厅里丈夫准备了满满一桌丰盛的午餐,心里窝了一肚子火的她当即迁怒道。

    “人家都是男的在外面闯荡事业,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咱家倒好,什么事都需要我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你们父女俩就在家里等现成是吧?”

    宫秋风被怼的莫名其妙。

    走出厨房道:“你是在哪吃枪药啦?我还正奇怪呢,这上午你是跑哪去了,大早上就出门,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说我能干嘛?”

    赵萍把挎包往沙发上一扔,气乎乎道:“你女儿在香飘飘有那么多股权,却一直都胳膊肘往外拐瞒着家里,你这个当爸的也是心大,价值几十万的股权连多问一声都不愿意,幸亏我专程跑去试探了一下,哼,姓周那小子连面都不露下,派个姓余的荡妇就想把我给打发了,姓宫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很明显是姓周那小子想眜掉咱家的股权啊,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宫秋风愣了一下。

    才终于明白过来,表情很是古怪地看着妻子道:“你说你是去找周全了?”

    “当然啊,否则这么热的天,我跑来跑去的干啥呢?”

    说着,赵萍又去冰箱里拿饮料,却发现里面还冰着几瓶啤酒,不禁脸更黑了。

    “宫秋风,你现在是越来越过份了啊,我为这个家在外面东奔西走,你就在家里逍遥自在是吧?竟然还学会了喝酒,你咋不上天咧?”

    正准备把里面刚冰好的啤酒扔出去,却被丈夫给拦住了。

    “别闹,家里来客人了。”

    宫秋风指了指楼上。

    赵萍不觉有些惊讶,她知道丈夫平时是不喝酒的,除非家里来了喜欢喝酒,又必须要用心招待的贵客,才会陪着喝两杯。

    可真要是贵客的话,也该上些高档的白酒或者红酒啊,怎么拿啤酒来招待人呢?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的收起了声音,小声打听道:“谁呀,谁来咱家了?”

    “你猜?”

    宫秋风笑着吊起了胃口。

    “贾局?”

    赵萍第一个就猜到是丈夫的顶头上司,市里医疗卫生部门的负责人。

    宫秋风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道:“你再猜。”

    赵萍突然就没了耐性,推了丈夫一把催促道:“这我哪能猜得到,你直接就说是谁吧!”

    说着,又打量起餐桌上宫秋风已经准备好的午餐。

    都是些家常便饭,只是种类更丰富了些。

    怎么都不像是招待贵客的样子。

    “你刚才说上午去找谁来着?”宫秋风笑嘻嘻道。

    “周全啊!”

    赵萍刚说完,猛然反应过来:“啥,你是说那小王八蛋跑到咱家来啦?”

    “嘘,你小声点吧,就在书琪屋里呢。”

    宫秋风连忙提醒道。

    赵萍却气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道:“我小个屁声,你不知道他厂里那些人有多可恶啊,尤其姓余的那个荡妇,滴水不露,到处排挤我,还想怂恿着让保安跟我动手,不行,这小子我决不能轻饶了!”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实在没瞅见趁手的东西,便转身闯进厨房里,伸手就拎起菜刀,可又觉得这样子太吓人了,又放了回去,抄起擀面杖,又嫌太粗了,最后拿了把锅铲气乎乎的就往楼上走。

    宫秋风抱着胳膊站在那里,一脸冷笑地看着她。

    赵萍都已经走到楼梯口了,才突然反应过来,扭头看着丈夫道:“你想干嘛?”

    “没干什么,随便你怎么样都行,放心吧,我不会拦你的。”

    宫秋风挑了挑眉,作了个你请的动作。

    这反倒让赵萍有些犹豫了,晃了晃锅铲道:“周全这小王八蛋实在太可恶了,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我非好好收拾他一顿!”

    宫秋风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道:“我是非常赞同你出这口恶气的,周全脚踏两只船,欺负咱闺女,不揍他一顿实在说不过去,不就是香飘飘的一点股权吗?咱家里不愁吃不愁喝的,不要也罢!”

    “当啷!”

    他话音刚落,赵萍手里的锅铲就掉在地上。

    整个人也都如遭电击一般,傻在那里。

    赵萍当然明白丈夫的意思,宫书琪拥有香飘飘股权的事,从始至终都只是听说,她根本没有任何白纸黑字的证据。

    而今天在食品厂的经历,更让她清醒地意识到,女儿根本没有插手香飘飘的经营,而整个厂子都被周全掌握着,上上下下也都只认周全,她若是拿不到证据就去闹的话,恐怕只会自讨没趣。

    怎么样才能拿到证据呢?

    赵萍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丈夫为什么要请周全喝酒了。

    一个半大孩子,几瓶啤酒下肚,再加上有书琪和自己两口子陪着,用好话哄一哄,到时候昏乎乎的还不是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想到这里,赵萍捡起锅铲就往厨房里去了。

    宫秋风等了一会,迟迟没见她了出来,便忍不住跟过去看看,却才发现她正在里面切水果。

    不禁有些奇怪道:“你在干嘛呢?”

    “这不小全来了嘛,我给俩孩子洗点水果端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