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松林也终于理解余慧敏为什么一直瞒着自己。

    连忙抹了把眼泪,转身叮嘱后面跟过来的周大妮:“大妮啊,你可不许把这事告诉你三婶,她受不了刺激,懂吗?”

    周大妮连连点头。

    “我要去找小全,这几天你在家里替我照顾好你三婶,知道吗?”

    周松林还不放心,又再三交待道。

    周大妮又点了点头,小声道:“叔,你放心吧,实在不行我就住在咱家里,看着我三婶。”

    “好孩子!”

    周松林说着,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却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

    贺莲英手里拿着还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打量着外面这俩人,皱着眉头埋怨道:“你们咋不进屋呢,在外面嘀咕啥呢?”

    周松林慌忙擦掉眼泪,挤出一副难看的笑脸道:“没,没啥?”

    “没有吗?”

    贺莲英显然不信,指了指周松林那还没有擦干的泪痕道:“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啥事了?”

    “……”

    周松林的喉结滚动着,眼神开始闪烁起来。

    他越是这样,贺莲英就越是怀疑,拿起手机道:“全啊,你先挂了吧,我跟你爸说点事!”

    说完,掐断电话,上前就揪住周松林的领子,一边把他往屋里拽,一边怒声道:“你别想诓我,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

    周松林下意识的反抗道:“别闹,大妮在这呢。”

    而周大妮却在旁边听得清楚,眨巴着眼睛问道:“三婶,刚才谁给你打电话来着?周全吗?”

    “对啊,他说晚上就到家了。”

    贺莲英说完,突然又反应过来,转向周松林道:“我让你买的酱油呢?”

    此时周松林哪还顾得上关心酱油呢?

    他连忙追问道:“真是咱儿子打来的?你确定吗?”

    “你不废话吗?”贺莲英翻了个白眼,转而继续审问道:“你刚才哭啥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松林伸手把电话夺了过来,翻看了一下最近的通话记录,的确是周全的号码。

    可他还不相信,忍不住又拨了过去。

    “妈,还有啥事吗?”

    直到儿子的声音传过来,周松林才嘿的一声笑了。

    “爸?你是咋了?刚才我听见我妈吵你啦?”

    “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腔,管好你自己就行,晚上记得早点回来!”周松林当即挂掉电话。

    扭头见贺莲英还板着脸瞪着自己。

    愣了一下。

    转而拍了拍额头:“哎哟,我买的酱油忘楼下了!”

    说完,连忙夺门而去。

    “德性!”

    贺莲英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转身接过周大妮抱着的孩子,很是亲热地逗玩了一会,这才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刚才你三叔在外面哭啥呢?出什么事了?”

    其实周大妮也正奇怪呢。

    便把周松林以为周全失踪的事说了,同时又忍不住反问道:“三婶,这事你真没有听说吗?”

    “哪有的事嘛?这肯定是哪个王八蛋在造我们家小全的谣!”

    贺莲英根本不信,下意识的啐骂道:“前段时间他才给我打过电话,这几天虽然忙,没顾上打电话回来,但也让素真时不时的给家里报个平安什么的,这不刚才你也听见了,你弟又打电话说马上就到家了,怎么可能掉进大江里呢?让我知道谁在咒我们家小全,我非撕烂他的嘴!”

    这话听得周大妮有些脸红,感觉就像自己说谎了一样。

    转而想到这个谣言,是从方正那里听来的。

    也忍不住啐骂道:“呸,那家子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贺莲英眨了眨眼睛,隐约猜到了什么。

    当即试探道:“大妮啊,你跟小宝他爸的事怎么样了?这孩子都有了,不想举办婚礼也就算了,但起码该有个证吧?”

    提起这个,顿时就戳到了周大妮的痛处。

    她呜的一声哭了起来:“婶,我又被这畜生给骗了!”

    贺莲英脸色一变,连忙问道:“咋回事,前几天你妈不是说,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都被老方家给买下了,准备重新装修一下给你俩当婚房吗,这又整出什么事了?”

    “呜呜,这都是那一家子骗人的,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他爸妈为了救方正出来,上下打点花了几十万,连房子都给卖了,好不容易才打通关节恢复了职位,但他爸妈的事却还没有处理好,现在都失业了,一家子住在老宅里,连小宝的奶粉钱都掏不出来,哪还有余力买新房呢?”

    周大妮哭哭啼啼的,却也难掩一脸的嫌弃。

    贺莲英闻言,不觉皱了皱眉。

    耐着性子安慰道:“要说老两口花光了钱,但也为了救儿子出来,办的总算是正事,眼下方正恢复了工作,老两口我看年龄也不大,起码能帮你带个孩子什么的,等你休养好了,也出去找份工作,这日子嘛,不都是一点点慢慢熬起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