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起枪,裴沐则举起青藤杖。

    长枪飞舞似银练,巫力闪烁如星光。

    血雨腥风,也无惧怕。

    “我们也经历过许多艰苦的时刻,这一次只是更艰苦一些……”

    “但是每一次,只要我们并肩作战,就总是会迎来胜利。”

    裴沐狠狠一杖压下去,砸飞了一名举刀刺杀妫蝉的无怀将领。

    妫蝉在一旁大笑:“你一个祭司,怎么打得这么莽!”

    裴沐怒道:“你试试用完了巫力再打架,我看你能如何!”

    妫蝉笑嘻嘻:“那不知道,我又没有巫力!”

    忽然,东边的大地传来一阵响亮的号角。

    仅有的尚未被攻克的城墙上,扶桑战士激动举旗,大呼:“援军来了!是援军――是首领的旗帜!!”

    妫蝉一听,当即往上冲去。

    裴沐跟在她身后,有点不满:“你不能一听别人的名字,就把我扔了!”

    “那是援军!”

    妫蝉一口气冲到城墙顶。

    裴沐也耗费积蓄起来的巫力,支起了防御屏障。

    她看见,在东方的原野上,大队人马如洪流滚滚而来。那明黄的旗帜上,除了扶桑的图腾标志,便是一个古体的“森”字。

    为首的姚森一马当先,怒吼而来。

    妫蝉再次大笑。

    她举起武器,大吼:“扶桑必胜――”

    裴沐望着这一幕,终于也笑了。只是她的笑淡得多,像被某种往事阻隔并过滤,于是只剩下一点代表欣慰的笑意。

    她回身欲走,打算收拢下方战士,与援军汇合。

    但电光火石之间,她猛然回头!

    “阿蝉――!”

    裴沐愤怒地、狠狠地撞了上去。

    她的巫力在刚才已经被再次消耗,现在她只能用自己躯干的力量,狠狠撞上去!

    砰――!

    撞击声连接着一串沉闷的撞响――裴沐抓着偷袭者不放,两人一起从城墙上滚了下去。

    裴沐虽然巫力接近于无,但她一点不情愿受苦。所以,她竟然硬是凭借着这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头,恶狠狠地压制住偷袭者,把他当成了肉垫,接受了每一次翻滚碰撞。

    而她本人倒是没有什么损伤。

    偷袭者发出扭曲的惊呼:“你这个祭司怎么力气这么大――”

    “我力气大怎么了,吃你家糜子了啊!”

    两人翻滚落地,裴沐一把掐住偷袭者的脖子,看清他的样子:“你是……妖兽幽途?”

    她对幽途并不陌生。此番相见,裴沐冷森森地磨了磨牙,狞笑道:“怎么,看人类打仗,你趁机来偷口吃的?”

    幽途瞪着她,身体一个哆嗦。天魔在下,它怎么碰到这个人了!

    作为在大荒上横行无忌,肆意吃人的妖兽、凶兽,幽途充分掌握了一份“不能惹的祭司”名单。

    比如扶桑大祭司。

    还比如子燕祭司。

    可惜它的消息实在不够灵通。它只知道子燕部并入了扶桑部,却根本不知道……今天这个煞星会在这里啊!

    它只不过是看上了那个女将军的血而已,谁知道会遇上这个煞星!要是知道,它绝对,绝对……换个时机下手啊!

    要不是因为被大祭司下了咒术,不能开口谈论和他相关的事,幽途一定立即卖了大祭司。

    现在,它只能哭丧着脸:“子燕祭司大人,贱仆有眼不识昆仑山……”

    ――阿沐,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毕,幽途忽然目露凶光。

    原来它探明裴沐已经是外强中干,心一横,决定搏一把!

    到底也是纵横多年的上古凶兽,又保全了实力,幽途大喝一声,发出含有凶煞妖力的吼声;与此同时,它手中有什么煞白的利刃划出一道凶狠的弧线――

    “唔……!”

    裴沐用力抓住伤口,连带也狠狠夺过了幽途爪子里的匕首。她捂住右肩,感到伤口处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消失。

    顷刻间,她已是脸色惨白。

    裴沐眼前犯晕,勉力道:“嗜血刃,你哪里来的……等等,这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