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这份依靠没有让她安心太长时间。

    虽然她的大脑晕晕乎乎,但是并没有停止运转,很快她便意识到,陈淮望和她哥哥从小就认识。

    也就说,他肯定早就知道她哥哥和赵慕予的关系。

    想起这一点后,尤霓霓猛地推开他,气呼呼地趴在桌子上,背对着他,生气道:“我不要和你说话!你也是一个骗子!”

    见她醒了,陈淮望无暇他顾,低头看了看她,这才发现她的眼角还是红红的,明显刚才哭过。

    他用手轻轻碰了碰,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骗我……”

    尤霓霓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好好想了想这个严重的问题。

    谁知道“骗我”两个字一直在她的嘴巴里打转,偏偏愣是没有转出一丁点儿下文来,最后反倒把自己念睡着了。

    ……

    确认尤霓霓是真的睡着后,赵慕予松了口气,站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打算送她回家。

    上车前,陈淮望却提醒道:“你想看她待会儿跳车吗?”

    “……那我另外坐一辆车。”

    赵慕予关上车门,重新走到街沿上。

    陈淮望没再阻止她,只扔下一句“你不觉得你这样对他很不公平吗”便上了车。

    赵慕予刚抬起的手定在半空中。

    从来没喝过酒的人突然喝得大醉的下场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头痛欲裂。

    尤霓霓抬起无力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喉咙干得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想喝水,又困得睁不开眼。

    由于意识还不够清醒,连带着有关于昨天的记忆也没有完全恢复,一时间,她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以为这会儿是在自己家,于是习惯性地叫了两声“妈妈”。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床上不舒服地哼哼唧唧了半天后,尤霓霓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难受得很。

    最后,她半睁着眼,脚步不稳地走出房间,循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厨房,打算自个儿找水喝。

    可当她一把打开门的时候,竟迎面扑来一股湿润温热的水汽。

    厨房?水汽?

    不对吧?

    尤霓霓皱了皱眉,终于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一睁眼,视野里全是一派烟雾缭绕的景象,白茫茫的雾气升腾而起,让人犹如置身仙境。

    而在这片似梦非梦的朦胧中,她竟然看见了陈淮望。

    他不着寸缕,站在花洒下,自上方喷洒而出的水流在肩上汇聚,再顺着裹了层漂亮肌肉的匀称骨骼一路往下,途径窄瘦的腰线,饱满的臀和大腿。

    每一寸饱含力量的肌体都充斥着青春的荷尔蒙,看得人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

    …………

    ………………

    这又是什么不知羞耻的春梦啊。

    尤霓霓还以为自己醒了,没想到居然还在梦里,更没想到自己的梦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她拍拍红透的脸颊,即使是做梦,也不允许自己多看一眼,强行挪开视线后,打算离开这个可耻的梦境。

    不料刚转过身子,一不小心一头撞在没关的门上。

    伴随着一声“哎哟”,疼痛感顿时从脑门儿还有鼻尖扩散。

    尤霓霓知道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过,怎么连做梦都有惩罚啊。

    太严格了吧。

    她吃痛地揉了揉受伤的地方,自认倒霉,正想继续往外走,脚步却忽得一顿,猛然间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梦里……恐怕不应该出现痛觉这种东西吧?

    ……

    不会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尤霓霓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僵着脖子,不敢置信地转过脑袋,重新确认刚才看见的画面。

    哗啦啦的水流声已经消失了。

    可是人还在那儿站着。

    和刚才一样。

    半秒后。

    “啊啊啊啊——”

    尤霓霓这下被刺激得彻底清醒过来,甚至忘了喉咙的干涩,扯着嗓子大声尖叫,迅速抬高视线。

    隔着氤氲的水汽,她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破口大骂:“你这个禽兽变态淫魔!”

    相比起她的过分激动,陈淮望倒是一脸平静,动作不慌不忙,似乎一点儿不介意被她看了个遍。

    他扯下挂着的浴巾,一边慢条斯理地围在腰间,一边朝她走去,顺便提醒道:“大小姐,吃亏的人好像是我吧,你叫什么。”

    “……”

    嗯?

    好……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刚才看见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尤霓霓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自我唾弃,自我辱骂道:“我这个禽兽变态淫魔!”

    第55章

    昨天傍晚, 赵慕予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