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是看了,你这几个月相比于去年下半年业绩提升很多,工作量也非常的满。”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希望有所进步。”

    “既然想进步,要不要给你调换部门?”汪院长说完又补充说明,“当然了,没有格外优待,和其他人调离是一样的。”

    姬士博沉默不语。

    “算了,你自己考虑吧!你是唯一一个不愿意接受调离把自己所有时间都放在一处的人。”

    汪院长喝了一口茶,“一晃眼,你已经长大了。她也长大了……”

    “您有没有发现她跟过去不一样的地方?”

    汪院长闻言沉思片刻,随即摇头,“没有。”

    姬士博悄无声息的泄了气。

    “孩子,不是所有人的病医生都能解决的。”汪院长抚摸着手中的书籍。

    “您说的对,漫漫长路需要自己一个人走过。但是我们作为医生可以尽全力帮他们找到自愈的方法,让他们自己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

    “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姬士博将座椅推近一些。

    他干咳几声以示准备。

    “汪叔,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让小叶出去工作……”姬士博琢磨着措辞,“我的意思是,让她去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

    风裹挟着一根枯木枝不偏不倚的敲中玻璃窗。

    汪院长不说话,而是用平和的面容看着姬士博。

    姬士博轻轻摇晃着有些坐立难安的身体,他索性摊开了说,“汪叔,小叶能出去工作吗?”

    “能告诉我一个理由吗?”

    “我觉得一个人最好的治愈就是将自己混入人群中,落入有烟火气的人间。”

    汪院长笑了。

    “有时候我们想破脑袋都无法释怀无法解决的事情或许在过一次马路逛一逛菜市场做一次饭菜就能豁然开朗,而自顾自的将自己捆扎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伤口见不到阳光是永远也没有办法康复的。”

    汪院长依旧不答话,而是像一个忠实的听众耐心的听姬士博继续说下去。

    “也许我有说错的地方,但是这么久的相处,我觉得她的问题没有严重到拘禁的程度。”

    “拘禁?”汪院长终于发话了。

    不动声色的面部表情让姬士博一时间分不清这话到底是质问还是疑问。

    “我的意思是,她需要出去交交朋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她出去工作?做什么工作?”

    “这个……我还没想好。”

    汪院长挑起眉峰,“那等你想好了再找我谈吧!”

    “您是说您同意了?”姬士博简直不敢相信。

    汪院长只是笑笑没有明确回答。

    但是对于姬士博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汪叔,谢谢您。”走到门口,ppt上呈现的业绩跃然脑海,姬士博心想,做个“关系户”也不是没有好处……

    秋日的太阳将自己所有的温柔都贡献了出来,柔和美丽的心情令姬士博伸出手迎着阳光比了一个v,他脚步轻快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

    “小叶一天没有吃饭了。”

    “她肚子痛还是胃不舒服。”

    “都没有,她说她心情不好。”

    修长有力的手推开房门。

    女孩的背影依旧是干净又孤独,小小的身躯仿佛背负了世间太多的枷锁,她自己逃不出去也不想逃出去。

    “今天的太阳很温柔。”

    “有风吗?”

    “有,风也很温柔,很舒爽。”

    “我想出去走走。”

    “好!”

    “花都谢了……”

    两人并排走在洒满金黄色桂花雨的林荫大道上。

    “我们来的正是时候,要是下了雨,今天就见不到满地桂花香了。”

    叶宛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见到了太多美好的事物却要沉沦在黑暗的角落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姬士博轻轻拉起叶宛辛冰凉的小手。

    叶宛辛已经习惯了姬士博这样的举动,这样的举动能够把她从黑暗中暂时拖拽出来。

    一缕风吹来,树枝上已待垂落的小花朵任由摆布般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叶宛辛扬起头,黄艳艳的小骨朵轻柔的贴在那粉若桃花的面容上,她放松的勾起唇角。

    姬士博平坦的手心里也落入了些许花朵。

    “你离开的时候会通知我吗?”

    美好的意境被一句不和谐的问话打破。

    姬士博低头看着一脸认真专注的叶宛辛。

    “不离开。”

    “不离开医院还是……”

    “不离开你。”

    叶宛辛紧绷的面色和缓下来,她侧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有这句话就够了,虽然很多事情都不会如愿。”叶宛辛自言自语的说道,惆怅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神伤。

    姬士博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