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公平公正吗?”

    “公平公正并不一定是有借有还,而是时刻约束自己行为,学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那a为什么可以没有任何责任?”

    “小叶,我们作为旁观者一定觉得b真可怜,也会惋惜b做出的决定,因为家暴冷暴力的出现,b是可以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并且可以起诉离婚,用生命的代价让对方得到小小的道德谴责,实在不可取。”

    “杀了人还能重新做人吗?”

    叶宛辛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

    “什么?”

    “也许永远都不能了吧!”

    “不能什么?”小护士试图凑近一些,眼角余光发现了门口欣长的身影。

    食指放在唇边阻止了正要开口说话的小护士。

    脚步声放轻了。

    叶宛辛还在独自咀嚼书本上那一个令她非常疑惑的知识点,就连身边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她都没有发现。

    她还在自己的情绪里斗争着,头又开始胀痛了,那把无形的冰冷的刀死死地缠绕着她的神经,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她把书狠狠的掷在地毯上。

    身边两人还没来的及作出反应,叶宛辛弯曲双腿,将整张脸埋入进去。

    可以听闻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姬士博捡起书,是一本民法典。

    他侧头看向小护士。

    小护士作出一幅无奈的神情。

    姬士博将书放好,然后示意小护士先出去。

    不再跟自己作对,不再跟自己较劲,温和的血液在身体里滚动着,怒火渐渐平息下来,叶宛辛只是抽出双手揉着依旧胀痛的太阳穴。

    突然,扭动的双手被一双温润的手掌包裹住。

    合适的力道落在头顶每一处穴位。

    叶宛辛怔然片刻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才放松了自己僵硬的手腕。

    “怎么想到学习这个呢?”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叶宛辛一点儿也不想开口,她只想让胀痛的脑袋继续舒缓下去。

    “是不是看久了头疼?”

    “嗯……”

    “正常,这个枯燥又烧脑,我以前也看了些,每次都是昏昏欲睡。”

    “所以你放弃了吗?”叶宛辛抬起头。

    “因为我喜欢现在的专业,所以把精力都放这了。如果不是要从事这方面的工作,稍微了解一下就行了。”

    “我不知道想要学习什么,小燕说她正在学习法律,我就想着跟她一起学了。”

    “要不要我教你一个方法?”

    叶宛辛轻轻抬高面颊拭耳以听。

    姬士博将书翻开,指着上面说道:“每一个节点,设立一个故事。你看这里说的继承条件,出生前就已经死去的孩子是否拥有继承条件?出生后死去的孩子是否拥有财产继承条件?”

    “第一个有吗?”

    叶宛辛想了想试探性的摇了摇头。

    “那第二个呢?”

    叶宛辛点头随即又摇头。

    “能说说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叶宛辛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一脸沮丧。

    “出生前已死去:不具备法定继承人条件,由婴儿的父亲为被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人来继承,因为它还未出生就已经死去,所以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出生后才死去:具备法定继承人的条件、由婴儿为被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人的方式来继承,因为他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

    “太难了。”

    姬士博将书扔在沙发上,竖起食指,“一天看一条,不看多了,头疼很难受的。”

    “你说我要不要去自首?”叶宛辛唇角露出浅浅的一抹笑意。

    “你没错,不需要。”

    “是不是我们都会选择对身边的人无限宽容?哪怕犯下的是滔天大罪!”

    “并不是!”姬士博摇头端正坐姿,“至少我不是。”

    “其实我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模样了,就连我妈妈我都快记不得了,”叶宛辛摊开自己的双手,认真的看着手心的纹路,“所以我每天逼迫自己梦见她,她好像知道我在想她,所以常常会进入我的梦里跟我相见……”

    姬士博轻轻的呼吸着,生怕打断了她的话。

    “她肯定在责怪我打扰她,所以总是要在我梦里生离死别一次。每次入梦又期待又害怕,即使是她最绝望最难看的样子那也很好,至少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她了。”

    “记得那个爱自己所爱的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这样她就会永远活在你的心里。”

    “你也这样觉得吗?你也有这样的人吗?”

    姬士博仰头看着天花板:有啊!她就在我身边,但是我希望她能够永远活在我的眼前,我们一起过着有烟火气的人生。

    “我们都是可怜人。”

    “可怜人?”

    叶宛辛点点头,“你总是陪着我,为了给我治病,你都不能去陪伴自己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