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从未见过的绘画方式!

    向瑾看了几页,就被手头这本书给完全吸引了,恨不得赶紧把纪秋檀二人撵出去,好给他留个舒舒服服往下看的空间:“画册你们最迟什么时候要?”

    “年前。”算算差不多还有快三个月的时间。

    “好,那你们走吧,这本书我先琢磨琢磨。”向瑾急着溜回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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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这档子事儿搞定之后,纪秋檀又用同样的办法,连着搞定了好

    几个书局,最后才慢悠悠地去了奇珍楼:“血玉还有吗?”

    “有有有,正巧还剩最后两块。”

    “那都给我包了吧。”

    “得嘞!”

    “……”

    就这么一天下来,买的东西不少,跑的地方也更是不少,没一会儿,天终于黑了,但街巷里铺满了厚实的雪,月亮遮遮掩掩地躲在云层里,只露出半个身子,却因为有雪,便将这四周的天也弄得黑不下去了。

    纪秋檀人在客栈,敞着窗户,外头冷风呼呼地吹,但他也不觉得冷,只是倚在窗边,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回客栈之前特意买的梨花白,然后冲着月亮举了举杯

    酒是黄酒,喝起来甜丝丝的,但后劲却极大,还容易叫人浑身发热。

    他只浅浅喝了三四杯,脸颊就开始变得热烘烘,脑袋里也冒出了“不然解开衣带凉快凉快?”的想法。

    想着想着,他人就突然消失在窗边,下一秒,扑腾一下,差点在图书馆门口被绊倒。

    “好家伙,这酒劲儿……怎么上得这么快!”膝盖磕了一下,纪秋檀禁不住撇嘴,一边揉着一边往上走,“师琅玉,你歇下了吗?”

    “没……有……”

    屋内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听得原本还乐呵呵的纪秋檀心里一惊,生怕是对方磕着碰着了,赶紧加快脚步往里跑。

    结果冲进去的时候,他看见师琅玉弯着腰在地上摸索着,手指刚刚摸到一本书的边缘。

    “我来吧!”他当即快步上前,帮着对方把那本不小心被碰掉的书给捡了起来。

    “……”

    一股沁香骤然飘入师琅玉的鼻腔,他不动声色地朝着身侧瞥了一眼:“你……喝酒了?”

    “是喝了点。”纪秋檀看他没事,便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特别是今天喝了点酒后,眼里也是水灵灵的,像是蒙着一层雾,“我听你这嗓子说起话来比上次清楚了许多,怎么样,现在还会不会痛?”

    “还好。”其实是会痛的,就好像喉咙里卡了个刀片一样,一开口说话,喉咙被震动就会开始涌上一阵阵痛。

    但师琅玉并不想让他再为这点小事操心记挂,索性还能忍,便当这事儿不存在。

    “那就好,对了,今天外面下雪了。”纪秋檀坐在旁边,睁着一双带着水雾的眼睛去看他,只觉得真是犹如雾里看花一般,眼前这人突然就多了一层朦胧的美,“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好大,我一个人看着也挺没意思,你想一块儿去外面透口气吗?”

    “……”

    前段时间还千防万防,有意拦着不想让他惦记外头的世界。

    怎么今天突然改了主意?

    师琅玉隐隐觉得这事儿有些怪,嘴里却是嗯了一声,应了句好。

    而后,他就被抓住了手。

    “别怕啊,我带着你呢,不会让你摔倒。”

    “……”

    前方那人轮廓永远都带着一种仿佛光照一般的温暖氛围,师琅玉被他拉着往外走,又听着他那“别怕”两个字,没忍住唇角往上一翘。

    这辈子,也就眼前这人会对他这么讲话了。

    说什么别怕……

    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听得人好笑。

    “嘁。”

    正走着,脑袋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最近总是时不时跳出来说些难听话来刺他的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给点小恩小惠就被感动了?明明是他非要把你拘在这里,这会儿倒成了你得感谢他才行,是不是很可笑?”

    “……”

    他的话语中总是带着丝毫不遮掩的挑拨感觉,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师琅玉听得心中

    厌烦,方才翘起的唇角到底还是平了下去,眉头也不由得紧了紧。

    嘎吱。

    脚下踩的地板突然不一样了。

    纪秋檀转过头,拉着他到了窗户旁边坐下,给他身上披了厚厚的狐衾,还要特意调整一下窗户的朝向,省得让风吹得他着凉。

    “你看,外头这会儿已经变成小雪了,不知道后半夜的时候能不能停,现在地上积雪都已经到小腿肚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