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谨松了口气。

    “当然,沈小姐。”

    太好了,沈凌根本没有和人建立感情联系的意识,而我还没来得及……太动心。

    “那我明天要两锅炸小黄鱼哦!还有还有,阿谨,我还想吃山楂片!”

    “知道了,沈小姐。”

    【一小时后】

    薛谨订好了快捷酒店的房间,他把临时收拾完毕的行李箱提到门口,稍微审视了一下家里,觉得剩下的可以明天回来再搬运。

    沈凌没有出来送他,沈凌回到了洗手间。

    干呕的声音传入薛谨敏锐的耳朵。

    但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迈开回去的步子。

    “再见。”

    对着稳定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普通居所道别后,薛先生想了想,又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

    “……你也出来道个别吧,我们马上就要继续去流浪了。”

    和很多很多年前,初来乍到时一样。

    紫色的鸡仔从空气里钻出来,拍拍翅膀,落到了他的掌心。

    它左转转脑袋,右转转脑袋,环视了一圈自己曾停泊的小窝,又困惑地看向自己的主人。

    “叽?”

    “嗯,道别。”

    豆豆眼眨了眨。

    紫色的鸟类安静地拍拍翅膀。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呈一道紫色残影冲向卫生间。

    原地的主人:???

    薛谨震惊了好几秒钟,最后不得不在太阳穴突突跳动和胃部泛酸的情况下也跟着冲了回去,试图把这只还停留在儿童阶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鸡抓回来——

    他空前愤怒地再次从卫生间门的破洞跨了进去,与洗手池前弓着腰呕吐的沈凌对视。

    没看到紫毛的鸡仔。

    “抱歉……那个,沈小姐,我忘记我的宠物了……你有看到它吗?一只紫色的小鸡?”

    沈凌点点头。

    她指指自己的胸口。

    “刚才直接跳进去了……毛茸茸的。”

    圆形低领的大家居服,突然“嘣”地冒出一颗紫色的脑袋。

    后者相当嚣张地把自己整只塞进了这个地方,只露着豆豆眼与头顶炸起的鸟毛,对准自己的主人宣言:

    “叽叽叽!”

    薛谨:nd。

    一个老练成熟的猎魔人,无法抓回自己的灵魂投影,因为后者正藏在一个要鸟命的地方——

    而最令鸟窒息的,是这只灵魂投影,它竟然还没有扭曲成魔物。

    沈凌不知道这一鸡仔一人在搞什么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某个地方不可以藏一只鸡仔——毕竟她和爪下败鸡玩游戏的时候抱在一起互相咬咬咬都做过。

    因为呕吐,她的语气恹恹的;又因为不能控制的耳朵今天两次被看到,她感到很丢脸。

    “阿谨……你要走快点走,别一直看……记得明天邮寄小黄鱼……呕……”

    讨厌的换毛期。

    沈凌又埋进水池吐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她感到自己的后背被轻轻拍了拍。

    “沈小姐,你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是因为你……作为低等魔物的体质?”

    “是换毛期啦……会一直吐。”

    沈凌一直很喜欢薛谨撸毛的手法,暖暖的掌心贴着后背也稍微让她舒服了点:“要七天呢。”

    “很讨厌吗?”

    “超级讨厌啦!”

    “……那我七天后再走。我的宠物好像暂时不愿意……对了,你今晚想吃红烧小仔鸡吗?”

    作者有话要说:只有违背主人潜意识的东西才会扭曲成魔物。

    所以……

    抱歉更晚了,实在是不知道屑谨这个屑会做出什么反应,卡文卡了好久(。)

    后来想想,结合薛谨所掌握的情报和他所认知的过去,他做出这个决定是最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