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维持着忿恨的表情转向调酱料的薛妈妈。

    后者表面上还是挺平静的:“是,我也没想到我妻子第一次主动炫耀婚戒的目的是抢大闸蟹吃,更没想到炫耀对象是你。”

    “……崽,对不起,是我刚才失了智。”

    而且你从刚才开始就好可怕啊。

    【两小时后】

    午饭早已结束,而薛谨和萨尔伽工作上的讨论也告了一段落。

    临时悬赏没有时间准备什么符文道具,所以他直接从萨尔伽的店里租借了几件——但薛谨本也没打算准备什么符文道具,几件就足够了。

    确认了工作道具与悬赏分成后,他把朋友送到门口(还是让对方带走了红茶和一盒多出来的香辣蟹,并收到沈凌趴在沙发靠背后虎视眈眈的眼神),关上门。

    回过头来。

    虎视眈眈的沈凌立刻怂回了沙发靠背下。

    “凌凌。”

    公平公正的妈妈咳嗽一声,“惩罚?”

    “我、我刚才已经喝完了两杯苦丁茶!我知道我做错了!”

    “还有?”

    他顿了顿,用温和的口吻说:“你知道你今天哪里犯错了,凌凌,所以你的强制观影时长会从20分钟延长到40分钟。”

    ……呜,仆人这几天越发可怕的惩罚措施,真是太讨厌了。

    “阿谨,我不敢一个人看。”

    沈凌怂成了一团:“你过来抱着我看好不好?”

    “我真的超级讨厌看……”

    “但那起初是你点名要租的录像带,凌凌。”

    薛先生平静道:“你起初租来观看的《五十度灰》系列还涉及大量‘s|’的非正常的性|描|写,而我把它换成了和谐健全的正常性|描写影片,并在镜头里的关键部位打了码——这已经是宽容了。”

    ……可是本喵一点点都不想看讲述低等人类交|配的电影!恶心!恶心死了!呸呸呸!

    薛谨似乎读出了她表情的意思:“凌凌,所以这才是惩罚。你犯错,就有必要接受惩罚,这是规则。”

    沈凌:qaq

    ——当然,最终还是变成了被抱着接受惩罚。

    这不是因为某人以公谋私,而是因为沈凌一看到深入接吻的镜头,就会“呜哇哇哇哇眼睛要瞎了好恶心好恶心”地乱叫着拱进他的胸口,死也不肯放开手脚,恨不得把脸都黏到仆人的怀里。

    坐在沙发上的薛先生非常佛系,佛系地把电视里不和谐的电影当作背景音乐,佛系地翻过了一页报纸,并佛系地拍拍在自己怀里闭着眼睛不敢抬头的老婆。

    “加油,凌凌,你的色情电影惩罚时间还有12分钟,坚持就是胜利。”

    ——而他觉得自己离出家剃度改名柳下惠也不远了,嗯。

    沈凌没吭声,继续“呜呜呜”着把脸埋在他怀里滚了滚。

    薛谨又翻过一页报纸,决定对这姑娘企图剩余12分钟都闭着眼睛埋在他怀里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教学需要循序渐进,小孩要手把手教才行,决不能心急。

    【12分钟后】

    沈凌起初是装成惊恐无比的状态,扑进他怀里不撒手的。

    ……但她逐渐遗忘了自己的初始目的。

    因为阿谨的怀抱真的好舒服啊。

    又暖和又温柔,薰衣草与雨水的淡雅气息,心跳平稳规律。

    而他身上这件家居服是自己出钱买的新衣服,所以沈凌埋得更惬意了。

    堪比埋在一大堆珍宝里睡觉。

    衣服是自己买的,好看的手是只给自己玩的,眼睛是只会看着自己的,心跳是只有自己可以贴着听的,气息也是自己枕头上的。

    阿谨全部都是自己的。

    嘿嘿嘿。

    不过……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又用鼻尖磨了磨他的家居服。

    “刚才客厅的窗户又没关吗?”沈凌咕哝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几天午睡的时候,我总是被雨淋到额头。”

    不仅仅是额头,有时候还有耳朵,有时候还有鼻子,有时候是眼睑,有时候是嘴唇——

    总之是那天晚上在黑漆漆的厨房里她被淋到的所有部位。

    沈凌其实一开始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没有哪种雨会让她的情绪莫名揪起来,呼吸莫名放缓——但阿谨总告诉她那是雨珠,她相信阿谨。

    唉,外面的雨也下得太久太长了吧,这都几天了。

    而且明明她是趴在阿谨怀里睡的,怎么又被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