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倾斜了一下肩膀,这个时候他应该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安抚了。

    可是没有,对方的眼睛依旧盯着杂志。

    “凌凌,我很在乎你,不要闹。”

    ……你语气再怎么柔和对着杂志说有个鬼的说服力啊!

    沈凌到极限了,她张嘴就打算咬过去弄死这个回来后变得格外气猫的混蛋,却听前座动了动。

    一个陌生老太太探出脑袋,视线在他们无名指上的银环停了停。

    “小年轻,小夫妻,不要总是闹脾气嘛。”

    她语重心长地说,“奶奶我活了八十多岁了,劝你们有什么矛盾摊开讲,好好沟通,吵来吵去对身体不好,对感情也不好。”

    活了大概一百多岁的沈凌:“……”

    活了不知道几百岁的薛谨:“……”

    “奶奶说的是。”

    “对不起奶奶我们吵到你了。”

    “奶奶喝茶,奶奶睡觉。”

    这位有点喜欢管闲事的老人没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似乎是打算鼓励他们和好。

    沈凌只好小声说:“你就是不在乎我。”

    薛谨继续看杂志:“我没有不在乎你。”

    “你……你整整三个星期都在对我进行冷暴力!”

    “我和你说话,我给你做饭,我给你做家务,我陪你看夜间频道还给你炸小黄鱼吃,对一切你打算在我出门前强制戴在我头上的毛茸茸饰品表示没问题。凌凌,家庭冷暴力是指我忽视你的感受,忽视你的存在。”

    听上去很有道理,解释也很有耐心,除了依旧看杂志以外没什么表现不好的地方。

    但沈凌没被糊弄,类似以上对话早在过去三星期内发生了无数遍,她能被逼到扬言“搞外遇”就说明快到极限了。

    “你就是、你就是……忽视我的感受!”

    薛谨挑眉。

    他着重强调了一下:“感受?”

    沈凌咬咬嘴唇,脸突然红了。

    “需求!需求!”

    “我没有,凌凌。”

    “你就是!你就是……你从回来开始,已经整整四个星期了!”

    “四个星期!你、你、你一次都没碰过我!”她咬牙切齿道,“甚至连碰手都没有!手都没有!”

    ——如果要认真算,那就是三年零四个星期啊!整整三年零四个星期!

    就算、就算每天她在隐秘梦境里幻想过的什么咳咳咳……也好歹该有一次吧?啊?!

    薛先生翻过第四页杂志。

    “我并没有忽视你那方面的需求,我想我运用了一些其他的方式来满足你。”

    沈凌脸更红了:“那不算!不算!你必须要碰到我才……那不算!你得抱我!”

    薛先生翻过第五页杂志。

    “我想并没有这方面的硬性要求。这几个星期我一直睡在沙发,也明确告诉过你我很累不想做,强制配偶发生性|行为可以算婚内强|奸,凌凌,这是违法的。”

    沈凌:“……”

    她脑子里那根弦,“嘣”一下断裂了。

    “你是我的男宠!”她低吼,眉毛倒竖,鼻子紧皱,“我包养了你,而取悦我是你的义务!”

    “条约里说了在你成功戒烟之前我有权拒绝所有肢体接触。”

    “——没有哪个男宠可以拒绝和金主上床!没有!没有!所有电视电影里男宠都是用来哔——的!你不能拒绝!拒绝了就不叫包养!”

    “我可以。”

    薛先生冷静地翻过第六页杂志:“我和你签订的条约和我们基础的婚姻关系都让我可以拒绝。”

    “凌凌,这是卖艺不卖身,你不能逼良为娼。”

    沈凌……沈凌给他成功炸出了一声“喵嗷”,并不管不顾地扑过去,伸爪打算挠花这混账的脸。

    薛谨顽强地翻过第七页杂志,并运用毕生自制力告诉自己别转眼去看沈凌——

    如果他笑出声会真的被挠死在这里,如果他忍不住吻她会暴露自己没有温度的嘴唇。

    最终他歪头避开了挠挠攻击,同时前座试图劝和的老太太颤巍巍缩回脑袋。

    现在的小年轻。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太太: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