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分身体内,所开辟的灵海秘宫竟然如此宽阔,难怪他都没有感觉有精气真元耗尽的一刻?

    也难怪左耳这老家伙,最初将这具傀儡分身交给他时,一脸心痛的样子,这他娘要是能将这具完美到极致的傀儡分身带出血云荒地,是不是能与太微宗的镇宗之宝媲美了?

    虽然神殿之中,还有六具同样的神卫傀儡分身,但想到外面有着无穷无尽的罗刹异鬼,陈海就头痛三分,傀儡分身再完美,此时还是太弱了,他也不敢去奢想太多的事情。

    不过,陈海融炼真元,在傀儡分身体内映射出金色灵芒,就说明他真身修成的真元,要比想象中要精纯得多。

    这应该是与他极其磅礴、凝炼的百骸精气有关。

    陈海也没有时间细想什么,初曦时分就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有较为精纯的天地灵气可吐纳,这点时间最多给他修成十数缕粟火大小的真元。

    而在他开辟灵海秘宫之前,两肾玄窍又不能储存真元,他要及时运转真元去洗炼足少阳主气脉。

    短暂的修炼时间眨眼即逝,真身就感觉有十数缕热流,从两肾涌到双足。

    时间虽然短暂,但效果相当明显,有傀儡分身的辅助,陈海甚至能精确算出,他这次只动用全身不到十分之一的精气修炼成真元,但反过来用真元洗炼主气脉,及通过足少阳主气脉淬炼双足的筋骨皮肉,效果却要比同量的精气,好上两三倍……

    可惜过了初曦时分,天地间纯阳灵气就变得极其稀微,已经不能用吐息之法采集修炼了,陈海就坐在窗户,默默的回味此前的修炼过程,一直到太阳初升,才恍然如从梦中惊醒。

    看到东方天际还不那么刺目的初升朝阳,陈海想到传说中采集日月精华而修炼的上古秘法,就十分羡慕起来,心想或许唯有成为太微宗的嫡传弟子,才有机会接触这一层次的修炼玄诀吧?

    这种上古玄修之法,几乎每时每刻都能修炼,而不像他现在修炼真元,每天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可惜在燕州,又不能修炼霸道到极点的罗刹血炼秘法……

    不过,要是能回到道院,药师园有灵泉渗出,纯阳灵气要充裕得多,每天能修炼的时间就能增加三四倍。

    左右无事,陈海情不自禁的规划起回到道院后的修炼计划来。

    他此时已经正式踏入通玄境了,虽说在开辟灵海秘宫之前,他体内不能储存真元,但已经可以祭用较为低级的法宝。

    法宝之中都炼有或简单或繁杂到极点的法阵,陈海在踏入辟灵境之前,虽然体内不能储存真元,但修炼的真元法力可以注入法宝之中,御敌时祭用法宝,可以施展几道与法阵相关的术法,能极大提升战力。

    只是法宝每施展几道术法,就需要重新注入真元法力,也是十分的麻烦,实战时远不如一次性施展的玄符实用。

    唯一可惜的,就是最简单的玄符,都需要辟灵境以上的玄修才能炼制,因此每一张哪怕是最简单的玄符,比如说净水符、辟尘符,都需要十数点宗门功绩。

    这他娘简直就是打劫。

    陈海想来想去,回到道院或许要准备几张金刚玄符以备不患,但他主要还是坚持武道修炼,主要还是省钱;哪怕是最低层次的黄级下品法宝,都不是他此时能奢想的。

    而像厉向海所祭用的御雷灵旗,作为玄级上品法宝,大概已经是亭侯一族能拥有的镇族之宝了。

    燕州的宗门,将法宝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层次,每个层次法宝又分下中上三等;陈青所祭用的念月灵剑,就算是黄级中品法宝。

    陈海心想神卫傀儡分身初期威力不大,但极其完美,怎么都要算最高层次的天级法宝,只可惜无法从血云荒地带出来;至于能撕开虚空混沌的龙鼎,大概已经不能用燕州的法宝概念去衡量了吧,可惜落在地球。

    想到这里,陈海又想起苏倩来,心里隐隐刺痛。

    ……

    经过初期的讯问后,大概是高层明白惨败的责任与陈海这些底层道兵武卒没有丁点关系,就将此前收缴上去的兵甲也是归还给他们。

    后续的侍遇改善了,每天都有肉食送进来补充元气,但陈海他们还被约束陈桥寨西区的营房里,不能随意进出。

    陈青、解文琢这些内门弟子,早就不见踪影,陈海也不知道是已经返回上七峰内门了,还是另行换到其他地方看管起来。

    认真说来,陈青、解文琢、路洪谦等人,最早进入玉龙山侦察敌情,有关叛变乱民的第一手情报,是他们带回宗门的,要追究下来,他们轻敌大意的责任,绝对不会比厉向海他们稍轻,但陈海才不会为陈青这娘们操什么心。

    到过了第五天,才正式有消息传入陈桥寨,陈海他们才知道乱民在放弃对他们追击的,随后就撤出黄龙渊双峰石寨,穿过黄龙渊南面的山岭,进入兰川郡,向鹤翔军大都护将军府投降了……

    陈海与沈坤、葛同、周钧他们整天厮混在一起,也推测种种可能,但听到这消息也是面面相觑,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48章 道之真意

    此前大都护将军府没有直接从铁流大营调兵,而是从上七峰及西南道院组织道兵武卒进玉龙山剿平民乱,就是担心处理不好鹤翔军镇的敏感关系。

    现在倒好,没有想到这股乱民大败太微宗的宗门道兵之后,掉头就越过玉龙山,向鹤翔军镇投降,而鹤翔军镇竟然就直接接受了!

    武威军、太微宗及武威神侯董氏,这次可以说是脸都被抽肿了。

    陈海、周钧、沈坤、葛同他们面面相觑,心里还隐隐有些担忧,担心武威神侯脸挂不住,直接对鹤翔军开战,那他们就要再度进入生死难知的血腥战场了。

    作为最底层的道兵武卒,他们更想安心修行,即便今日无望突破多高的境界,在红尘中厮混也不失为一种选择。除了谁有建功军功野心的中高层将官,底层道兵武卒没事谁愿意进沙场当炮灰?

    这次的血腥惨败,给众人的惊吓还不够吗?

    只有,他们既然位于太微宗及武威军体系的最底层,那什么事情都由不得他们自己作主,他们身不由己,他们只是军镇这架超巨型杀戮机器上的一颗螺丝丁。

    随后十数日,陈桥寨附近并没有增兵的迹象,接着军中又传言说大都护将军遣使进入帝国进奏此事。

    周钧、沈坤他们才松了一口气,诸人私下闲聊时,互相宽慰道:“天枢院的威严尚在,局势到底是还没有恶劣到两军直接撕破脸厮杀的地步。”

    “或许只是双方都还没有准备好。”陈海却是不那么乐观,微微叹道。

    周钧想到陈海此前就准确判断出叛军早就逃之夭夭,而此前在玉龙山中,陈海除了他作战远比寻常道兵武卒武勇之外,所表示出来的镇定以及迅速安定局面的能力更令人叹服,他这时候听陈海这么说,就想听听他的见解:“为什么有此一说?”

    “我也是胡说八道。”陈海哈哈一笑,不愿深谈下去。

    陈海看武威军及太微宗的体系,很显然大燕帝廷中枢对河西郡已经失去实际的控制力,而玉龙山一役之后的局势微妙变化,也看得出鹤翔军的野心更大,燕州西北部的这两大霸主,现在暂时还能相安无事,只能说是两大霸主都没有准备好。

    不过,有些事情只能在心底想,说出口就是大逆不道了。

    周钧只当陈海还与他生分,笑了笑,也没有追问下去。

    沈坤、葛同都性情豪爽,要是周景元在这里,将周钧郁郁的神色看在眼底,便能看出周钧实际上已经快被陈海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