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仿佛看到了爸爸和妈妈的影子,他们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我立马跑去追他们,可怎么也追不上,爸爸妈妈消失在我眼前,身后传来了李潇湘的笑声,我转过身,她的身边还站着杨北君,郝一和白初,我再次向他们跑去,他们一边朝我挥手,一边说‘再见’,我一跤摔在了地上,一只手伸在我前面,我拉着站了起来,原来是文得酒,我刚要扑上去,结果扑了空,“抱歉,丫头,我可能要离开你了。”他朝我说,身体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我被惊醒。

    “醒了?”他看着我。

    我看着身旁的文得酒,我想起了在梦里他对我说的话,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似乎被我吓到了:“怎么了?”

    我什么话也没说,扑到他身上抱住了他。抱的很紧很紧,我很怕他离开我。

    他怔了一下,但还是抱住了我,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就像哄小孩一样:“做噩梦了吗?已经没事了,有我在呢!”他轻轻安抚着怀里的女孩。文得酒刚开始吓了一跳,一个女孩,一个关系很好的女孩,突然眼泪汪汪的看着你,又突然一下钻到你怀里,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仿佛在说‘我受委屈了,要你哄哄才能乖’。

    我慢慢平复了心情,总是感觉只要有他在我就会很安心,我跟他说:“我梦到我妈妈爸爸不要我了,然后是香香他们四个,最后连你也不要我了,说什么要离开我了。”

    他用手擦掉了我的眼泪,说:“傻丫头,我哪舍得离开你啊,我抱你大腿还来不及呢。”

    我噗嗤的笑了。

    这个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拥有小说人物那样的完美结局。

    “文得酒,你什么意思?”远处响起了杨北君的声音。“你怎么打着打着就不动了,还下线了,你害你自己就行了,还拖上我和白初。”

    四人从远处走来。

    “没有,忽然不想打了就挂机了。”文得酒答道。

    我忽然反应过来,好像我醒来的时候,他没有在打游戏,眼睛也是看着我的,那他游戏挂机难道是因为……想到这,我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想。文得酒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要是换做是另一个人,他……应该也会这样做吧。

    文得酒看了看我:“发什么呆啊,出去走走吧。”我点了点头。

    已经到下午了,操场上没多少人了,我两并肩走在跑道上。

    “丫头。”

    “嗯?”

    “你……能跟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吗?”

    我停下了脚步,他连忙说:“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我的爸爸去世了。”我继续向前走。

    “初二的时候,我特别叛逆,经常打架,老师只要告诉我爸爸我没来上课,他只要去一些偏僻的小巷里,肯定能找到我。”我顿了一下“然后我每天就上学时逃课,回家后和父母吵架,这样的情况,我持续了一年。”

    听到这,文得酒才知道他对眼前这个女孩的了解原来那么少。

    “然后因为叛逆,你就打了耳洞,纹了纹身?”他问我。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有次打架,伤到了耳朵后面,留了疤,伤疤愈合后,留了印记,就用纹身来遮着,至于打耳洞是为了更好混进酒吧。”

    “初二有一次,我打架进了派出所,我爸爸嘴上说着不管我了,但还是来派出所接我了,还说‘事到如今,又不能说你不是我女儿。’我当时以为爸爸的意思是我给他丢脸了,又这样混混沌沌的过了一个月”

    我看了他一眼,接着说:“直到爸爸出事了,妈妈才告诉我,每次我在外面玩的很晚才回家的时候,他都会在门口那等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又立马跑进房里躺着,每次我跟他吵架的时候,冲出家之后,他都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叹气。他出事的时候,我正在一个酒吧里拿着他给我的钱买酒喝,喝着喝着,妈妈打电话来,告诉我‘欢喜,你在哪呢,你爸爸他出车祸了,他快不行了,你快来医院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丢下手中的酒瓶子就往医院跑去,但还是来不及了,等我到医院时,医生已经把白布盖在父亲身上了,我当时人都吓傻了,站在那一动不动,把我妈妈吓得不轻。‘给我钱’这是我对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和妈妈吵过架,因为我怕她也像父亲一样一声不吭的就离开我了。以前的我很奇怪,非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我顿了顿,“所以我很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丫头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我会永远陪着你的。”他一脸郑重的说。

    我笑了笑,没有回应他,继续说:“后来,我妈妈重新找了一个人,就是我现在的父亲,初三那年,妈妈突然问我‘欢喜,如果我给你找一个新爸爸,你会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