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剩下的人在哪?”君晚朝微微蹙了下眉峰。

    “这个嘛?就在……”

    雷向封桀骜的看了君晚朝一眼,张狂的声音慢慢响起。

    “就在这杜家大宅里,对不对?”

    君晚朝截过他的话,突然笑了起来。

    “你……”雷向封猛地一震,眼中的镇定开始破裂,这怎么可能,另外的一对人马在数年之前就开始潜进,到如今甚至已经成了月隐城杜家的护卫队,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世间根本就无人会知道才对!

    “雷向封,如果你现在放弃,我会为雷家留下一条血脉,但只是散落在各地的旁系。至于你,必须要死。”

    君晚朝看着雷向封渐渐失神的脸色,终于开了口。

    “不可能,你绝对伤不了我雷家的根本,这一批人绝对会没事……你根本就没有力量了。”他狂乱的疾走几步,血液慢慢涌上眼底,深红一片。

    “这个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雷向封,你就是太自信了。”

    优雅的声音在内堂屏风后响起,君逸轩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是在缓步离开时,向里面望了一眼,极有深意。

    段奕之看着从身边走出去的青年投来的眼神,下意识的皱了下眉,这个君逸轩怎么偏偏选择从他躲藏的地方走出去。

    果不其然,君晚朝向后望了一眼,她浅润的眸子眨了几下,但马上就将视线放在了缓步踏出的青年身上。

    段奕之呼了口气,心底说不上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众人看到君逸轩的出现,都朝君晚朝望了一眼,看来雷向封说得没错,这个纪家族长果然是君家的傀儡。

    雷向封望着从内堂走出来的君逸轩,眼神愈加凶狠:“君逸轩,原来是你,是你……”

    “没错,是我。你的这支部队在建立之初就在君家的控制之下,安□去一些人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恐怕是不知道吧,这里面有一半都是我君家的人。”

    君逸轩的眼中厉光如刀,深深的刺进雷向封心底:“这就是你对我君氏一族挑衅的后果。”

    “你……”

    “至于外面你所谓的诱饵,早就是我君家的瓮中之鳖,你居然还想靠着他让我两败俱伤,简直笑话。”

    雷向封一愣,陡然明白了刚才纪思瀚沉默的原因,那根本就不是示弱,而是嘲笑。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你难道还敢杀我不成?别忘了,杜家、祁家、白家的族长都在我手里。况且只要我雷家最后的一脉不倒,哪怕是我死了,雷家也还存在……”

    雷向封声厉色倨的看向从君逸轩出现后就一直没出声的君晚朝,眼底的决裂显现出来。

    君家根本就不会在乎区区几个族长的性命,可是纪阿朝不同,她一定会在乎!所以,他要赌一次,也许这次能活下来也不一定。

    君逸轩没有接话,只是向君晚朝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以为坐在高处的女子会站起身,只不过,君逸轩却停在了她面前,执礼弯下了腰。

    恭谨郑重,姿态沉然。

    雷向封睁大了眼,眼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荒谬的感觉,这怎么可能?

    大厅的众人更是惊得站了起来,这一幕,比刚才君逸轩出现时更加有震撼力。

    君逸轩,君家的家主,居然在这个女子的面前,执了臣下之礼!

    众人将注意力放在君晚朝面上,却发现她只是淡然的受了这一礼,然后晗下首轻轻开口:“逸轩,你做得很好。”

    青年眉宇一松,脸上多了一分释然,轻点头后站在了她的身后。

    奇异的臣服之意。

    她浅浅的开口,可在众人耳里却有一种爆炸的感觉。

    只是,君晚朝却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来承受这样荒谬的事实,她把手里的三块玉佩扔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交杂响起,带着凛冽的抨击。

    但雷向封却和祁、白两家的继承人都变了脸色,只不过一方是绝望,另一方是高兴。

    “这是什么东西想必你也清楚,雷向封,你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雷向封看着散落一地的玉佩,脸色变得煞白,三家的老族长被他关在了雷氏余脉最后的保留地中,如今他们已经被救出,那就意味着雷氏余脉也已经落在了君家手中,雷家最后的希望没有了,雷氏一族,彻底完了!

    雷向封后退两步,脸上泛起奇异的潮红,他指着君晚朝,连声音都灰败了下来:“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这个时候,恐怕在这个堂内所有的人都想问这一句。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抬手之间,崛起于龙国,声势浩然的雷家居然顷刻被灭,就连堂堂君家家主在她面前,也是如此一副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