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摞警员调查的资料,一边分析情况,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四个嫌疑人。

    询问的内容都是他们和受害者的关系,以及他们在受害者死亡时在做什么之类,虽然他们各说纷纭,但温文心中已经基本有了结论。

    忽然,温文在资料之中,摸到了一些硬硬的东西,他翻开之后发现是一摞照片。

    “这一摞照片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应该有比较重要的信息吧。”

    温文拿出照片,正准备细细观察,就整个人愣住,眼睛略微翻红,猩红的色的气息在眼角流转。

    第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照片上的人和这个照相馆无关,和这个案子也无关。

    上面是一家人的合照,一个小眼睛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中间一个笑的鼻子冒泡的小屁孩儿……

    那个小屁孩……是温文!

    对于照片上的两个大人,也就是温文的父母,他其实记忆经很模糊了。

    在父母相继去世之后,温文就再没有回到过原来的家,也没有再看过照片上的内容,如果不是在捉幻觉鬼的时候,在幻境中看到了母亲的面孔,他甚至连他母亲具体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不是因为他善忘,而是他强迫自己忘记!

    因为每想到那些事,他都会觉得心痛,心痛的让他不能控制自己。

    他站起来,像是恶鬼一样看着四个嫌疑人,声音沙哑的问:“这照片……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几个人互相看一眼,却谁都说不清楚,在他们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些照片。

    温文叹息一声,他想起了刚进入这虚拟空间的时候,那个女人说的话。

    “可能令我不适的场景……呵呵,我现在想杀人啊!”

    温文在第一张照片上停留了良久,因为他不知道下一张照片上会是什么内容。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继续往下翻去,发现这些全是他家里的老照片,每一张他都看过,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翻到自己记忆里的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温文的手微微颤抖,因为后面还有两张!

    他咽了一口口水,翻开一张照片,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照片上的内容是一辆爆炸的轿车,轿车旁有一具因爆炸而支离破碎的男人尸体——那尸体的名字就温睿,是温文的父亲。

    温文很多年都不愿意去想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父亲是一个侦探,或者说自称是侦探。

    在成为侦探后温文也去查过,合法注册的侦探里并没有他的父亲,但对于童年的温文来说,温睿就是他的偶像。

    温文最开始出现精神问题的征兆,就是因为父亲在一次任务之中,座驾爆炸而死!

    他最终选择作为一个侦探活着,也是因为温睿的影响。

    现在再次看到这一幕,温文的情绪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大量猩红色的狂气,从温文的身体中蔓延出来,渐渐弥漫到整个屋子之中。

    而温文的表情也扭曲起来,像是猛兽一般狰狞而暴戾!

    四个嫌疑人并不显得惧怕,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眼球变得浑浊,而他们的身体外侧也缠绕上了这种猩红的色的气体。

    虚拟空间屏蔽了温文的超能之力,但没有对温文的精神加以限制,现在狂气也被这空间模拟了出来,就说明狂气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东西。

    看完这张照片后,温文有些犹豫该不该打开下一张照片,现在他已经大概猜到那张照片的内容了。

    在狂气的影响下,他的身体素质迅速突破探索境界的限制,达到了掌握境界的实力,没控制住力气用力对前面的桌子一锤,那桌子就完全支离破碎。

    在机器之外,那个女评审员的精神也跟着紧张起来,现在考核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

    看来他们的调查没错,对温文刺激最大的东西就是他原来的家庭。

    很多在精神上有问题的人,都对某些东西,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

    而温文的执着就是他的家庭,但他的家庭已经没了!

    所以用温文的家庭作为刺激,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看出,温文能否在强大刺激下维持自我。

    虽然这可能让温文出现一些问题,但在协会里无论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控制住,总比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失控,变成敌人要好得多。

    第0291章 释然

    虽然已经知晓后面是什么,温文还是拿开了他父亲的照片,看向了后面这张照片。

    不出他所料,那张照片上是一个血腥房间,房间的地面上铺着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而在房间的正中,一个青年跪坐在血泊中,怀中抱着一个死去的妇人,眼神死寂空洞……

    这一幕其实没人看到过,是协会调查人员根据调查结果制作出来,有些地方有不实之处,但还是带给温文巨大的冲击。

    “呵,呵呵呵……”

    温文怪异的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又开始哭。

    他想把手指放在嘴中咀嚼,想要撕扯自己的皮肉,但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那是已经被瘟戾带走的坏习惯,他不想再将其捡起来。

    如此反复几次后,温文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眼中不再那么悲痛,反而有了几分释然。

    如果是见过瘟戾以前的温文,现在说不定已经失控,或者作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