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愿意买给我?”青栀问青年。

    青年点点头,递给了她钱袋。

    青栀有些不好意思,但肩头上的小兔子倒是很喜欢,盯着她手里接过的钱袋两眼放光。

    于是,在青栀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旁边还有一道稚嫩的声音不断催促。

    “我要吃那个。”

    “我要那个。”

    “我要……”

    以至于,青栀被扰得只顾着给小兔子买东西了。

    青栀偶尔去看青年,只看得他眼中的几点茫然,和冷清的侧脸。

    感觉怪怪的。

    青栀心里泛起淡淡的违和感,总觉得青年有哪里一些奇怪。

    幸好,前面已经到了目的地。

    淮安,她来了。

    看着城墙上古朴的两个字,青栀眼中带了些笑意。

    想到之前的问题,青栀不禁问青年,“你要在这里逗留吗?”

    “还是,要继续走走?去其他地方?”

    青年看了她一眼,抬头望望。似乎,有些茫然。

    “我们先进去吧。”

    看着青年不回答,青栀只得道。

    淮安是宣朝国都,自然与一般小城不同。

    热闹非凡,亭台楼阁,风帘翠幕。街市上的人也多着锦绮,一派繁华之景。

    到了里面,青栀才忽然想起,自己并不知夫人所在。

    又想到裴念,青栀眼前一亮。

    夫人来这边,想必也与裴念接触过。或许,知道了裴念的住处,便也能很快知道夫人的所在了。

    倒是一路走,青栀发现,青年似乎在刻意地往一个方向走。

    而肩膀上的小兔子,似乎也有些急躁起来。

    没有问为什么,青栀只是默默地跟在青年身后。

    左右,先与青年去他想去的地方。找夫人,并不着急。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走,青栀却是抬眼间,看到忽然出现在视线里的人愣住。

    是裴念,多日不见,让她不禁上前走了几步,“阿念。”

    凑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去,青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想要把身后的青年介绍给他。

    刚转过头,身子却是被突然而来的怀抱给拥住了。

    “青栀。”

    声音似乎带了些沙哑,好听而又让人难过。

    注意到自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青栀不禁推了推裴念。

    “这位是?”裴念看着跟在青栀身后的青年,问青栀。

    “这位是我朋友,救了我一次。”青栀给裴念介绍着。

    却是忽然想起一件紧要的事情。

    比如,她不知道青年的名字。

    有些冒昧,青栀不禁问他,“敢问阁下尊讳?”

    青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很自然地进了里面。

    “额……”

    青栀愣了愣,脸色窘迫地问裴念,以为这是裴家。

    或是,裴家的一小处院子。

    “他这样进去,没事关系吗?他不是有意的,只是好奇……”

    然而,越解释,似乎越是让人误会。

    裴念看着青栀对青年关切的眼神,不禁微皱了皱眉,心下有些异样。

    果真,只是救命恩人吗?

    裴念知道自己不该多想,但是又实在是忍不住。

    裴念想,也许自己真的,因着长久待在宅院里,心变得窄了。

    “青栀,你进去吧。我先回去了。”摸了摸青栀的头发,裴念笑了笑,心中有些寂然。

    “哎,这不是你家吗?要走也是我走吧。当然,我可以先把他领出来吗?”

    青栀有些为青年担心。

    尽管不曾说过许多话,但是这一路走来,青年在青栀心里,也算是朋友的存在了。

    “这是应夫人在此租的宅院,你进去找她吧。”

    “你回来了,夫人想必会很高兴,她与我几次提到你。”

    裴念说完,忽然走近一步,压下身来,点了点她的额头。

    “回见。”

    话落,便如一阵清风般慢慢走远。

    青栀看着裴念如青竹的背影,摸了摸额头,唇角咧了咧,笑了。

    好羞涩,青栀捂了捂脸,心里一下一下的高兴。

    和门房交代了自己的身份,青栀便站在门口等待。

    只是有些不安地往里望望,为青年担心。

    “夫人,夫人,青栀回来了。”

    温馨的氛围被打破,应夭夭连忙从顾深怀里起来,往外面看。

    小四果然很快便咋咋呼呼进了屋里,只是看到顾深的时候,声音一下子降下去许多。

    “怎么回事?”

    应夭夭方才在想事情,因而没有注意到小四的话。

    倒是顾深笑了笑,“青栀回来了。”

    “真的吗?”应夭夭一下子站起身来,走到小四面前。

    “那我们赶快过去吧,她人呢?”应夭夭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小四往外走。

    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看了眼身后的顾深,应夭夭问了句,“一起吗?”

    顾深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动也未动。

    小四不小心看了顾深一眼,总觉得先生此刻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尽管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小四也知道,是与青栀有关。

    啧,好麻烦。

    难道是吃醋了?小四天马行空地想着想着,又觉得十分的不靠谱。

    就算先生与哪个吃醋,也不可能与女孩子吃醋吧?

    心下疑惑,小四却是很快地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

    “夫人,小五她。”

    小四不禁又为小五担心起来,都怪岁竹,若不是他小五也不会……

    “放心吧,小五可比你稳重多了。不要多想了,我们应该相信她的。”

    点点头,小四不再问了。

    青栀再次见到应夭夭,眼泪都要出来了。

    “夫人!”

    随着青栀一声喊,很快便如乳燕投林般地扑进了应夭夭怀里。

    小四站在一边,也是感慨又高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应夭夭眼睛也有些热。

    笑笑用帕子抹掉青栀的眼泪,应夭夭拉着她往里面去。

    “夫人,我,方才和我一起的有个人……”青栀尴尬地闭了口,居然不知该如何解释青年。

    青栀也不清楚,青年往屋里面走的原因。

    “怎么了?”

    应夭夭面上带笑,一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青栀,“有什么话,想要说?”

    “夫人,方才陪我回来的青年,他是好人,是他救了我。”

    “然后呢?”应夭夭反问。

    “然后,他就去里面了。”

    看着应夭夭极其惊讶的样子,青栀不禁有些窘,“他并没有恶意的。”

    青栀解释,有些手忙脚乱。

    到底,一个正常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进人家的院子。

    正常想想,便觉得十分的居心叵测。

    “他真的不是坏人。”青栀又道。

    “夫人,落霞斋里,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家伙。”有小姑娘一脸惊慌地跑过来,一脸抱怨。

    “赶也赶不走那种,真让人生气。”

    “你——”青栀扯了扯嘴角,想要反驳。

    一时似乎又不知道能反驳些什么。

    “好了,我们去看看吧。”应夭夭拉了她的手,带着人往前。

    应夭夭也想看看,救了青栀的人,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走了没几步,便到了。

    不止是应夭夭,便是小四,也愣住了。

    那树下的,明显便是岁竹了。

    小四第一个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朝着“岁竹”道,“岁竹,你既然要离开姐姐,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姐姐会因为你这样,便原谅你了吗?”

    小四的声音清脆响亮,就这样响在青年耳边。

    青栀蓦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这人,是岁竹?”但是,她怎么没什么印象呢?

    应夭夭看着人,却是紧紧皱起了眉。

    这人,不是岁竹。

    但小四的气势正凶,两人思考间,已经又恼火道,“喂!岁竹,你是哑巴了吗?我在和你说话,你做出这个鬼表情是给谁看呢?”

    话音未落,岁竹因为她的话转过脸来。

    一张清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似乎还带着些许漠然,让小四忽然间有些怂。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的。

    小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坐在了青年肩头,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们,莫名有些瘆人的慌。

    摸了摸手臂,应夭夭感觉有些冷。

    “小四,他不是……”

    肩膀上的存在让应夭夭失语,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