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夭夭看着那与小五越凑越近的小东西,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比如,兔子爱吃草。

    不管是什么草,总归现在应夭夭觉得小五非常的危险,忙把小五抱了起来。

    索性,应夭夭把花瓶递给了顾深,小心翼翼的。

    应夭夭真想,让小五长长久久地陪着自己。一想到她要与其他不知身份的妖或是人,或是仙一起,应夭夭便心里不舒服。

    但是,应夭夭觉得自己是个开明的仙。所以,若是真有那天,应夭夭相信,自己一定能真心诚意地好好帮小五相看相看。

    自己在意的人,一定也要和在意她的人在一起。

    但是,那是在小五正常的情况下。何况,在眼前的青年身上,应夭夭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顾深默默接过自家夫人小心翼翼捧过来的花瓶,心里是既高兴,又不高兴。

    顾深知道,小五在应夭夭心里,是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因而,他心里才更不适。

    但是,顾深不会说。他知道,在应夭夭心里,有许多人,可能都排在他之前。

    不过,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顾深安慰自己。最后和她睡在一起的,总归是自己。

    顾深忽然幼稚了起来,在心里默默计较着应夭夭的归属。

    果然就应该是他的。

    “我警告你,你若是真的如此得寸进尺,我们是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说这话时,应夭夭的声音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感觉。

    但是,眼前的人显然不能领悟,只是看起来有些不能理解的样子。

    应夭夭是真的有些着恼了,这人,怎么就这么难交流呢?

    说着,应夭夭“啪”地一声关上了窗。

    不小心的,小兔子关在了屋里。应夭夭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家伙,心里怜惜了一下,便要给它开窗户。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稚嫩的童音在屋里大呼,尖细的声音把应夭夭的耳朵扎地一痛。

    顾深把小五放下,走上前来,看着那只小兔子,放出了威亚。

    然而,无往不利的灵力威压,却是对小兔子一点影响也没有,依然在那里嚎叫个不停。

    “坏人!坏人要杀我!”

    更加尖锐的声音。

    让应夭夭有种把兔子烤了吃炖了吃煮了吃的冲动。

    “小白。”

    窗外淡淡的声音,在一声声尖锐的嗓音里轻轻淡淡,却也一下子止住了兔子的尖叫。

    应夭夭打开窗户,提溜着小兔子的长耳朵,把小家伙丢到了面无表情的青年怀里。

    “拿着你的兔子走吧。”

    应夭夭感觉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也没有什么好做的了。

    “我要她。”

    青年指了指顾深拿着的花瓶,眼睛直直地落在小五身上。

    应夭夭看着青年痴情的一张脸,不禁有些牙疼。

    她真的是没有看出,青年的深情。倒是感觉,挺荒谬的。

    对待真正喜欢的人,一个人会面无表情地说出喜欢的话。

    应夭夭真想问一句,若是水都可以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喜欢的话,然后去负责一个女孩子家的未来,那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何况,是她那么在意的小五。

    应夭夭摇头,不去理会青年,只是看向顾深,希望他有些方法。

    然而这次,应夭夭要失望了。接收到她的意思的顾深,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应夭夭问。

    难不成,自己要回去一次?

    或许,她自己可以解决。

    她是三界公认的多情木,做着与月老一样牵红线的事情。只是,她的时间更充裕一点。

    甚至,让应夭夭牵红线,也很快。

    也因此,月老偶尔说她抢生意,也不是吹的。

    从怀里把相思小琴拿出来,应夭夭摩挲了两下琴身,看了看顾深,又看了看他好好拿着的小五。

    窗口的青年眼睛不眨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白色的小兔子在青年肩膀上依偎着,像是个毛茸茸的挂件。

    琴声渐渐哀怨响起,琴弦散发出耀眼的红芒。

    倏然,又散去。淡淡的红在琴身自内而外地释放着,很快就将应夭夭整个笼罩在内。

    而本应只往小五那飘的隐隐红雾,慢慢的,也朝着青年去了。

    应夭夭皱眉,琴声却不停。

    琴声铮铮然,时而如镜花水月,时而如皎月明灯,时而又像是白色霜花坠落,寂静无声……

    青年隐隐的,似乎脑海中有了些具体的印象。

    第177章 是他还是

    琴声铮铮,青年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幅画面。

    烂漫的合欢树下,粉色的合欢花打着旋儿地落下来。树下,穿着月白仙子裙的小仙子靠坐着树干打瞌睡。

    有细丝一样的花蕊落在她发间,擦着肉肉的脸颊落在衣服上,坠落在她虚虚合拢的手里。

    很是熟悉的画面。

    青年想要走近,却只见画面一转,眼前出现了另一个场景。

    昔日的小仙子大了一些,脸颊上的软肉渐消,一副清丽温婉的模样,恰如清水出芙蓉。

    只是,小仙子不再是一个人。她身旁,有了其他人的陪伴。

    两人并肩走着,时而笑说着什么,气氛融洽的插不进一个人。

    青年细看,竟然发现那人的模样,与他有七八分相像。

    若说那几分不像,也只是因为青年看不清楚。

    那人的脸,似乎被什么遮住了。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和时而注意到的五官。想要仔细去看,脑海里的印象,却怎么也不能拼凑出具体的形象来。

    青年就那么旁观着两人并肩走时,距离越来越近。

    一年年过去,两人的身形渐高,越来越亲密。

    直到,那人将已经长大的小仙子拥在怀里,细密亲吻。

    又是一年初夏,粉色的合欢在树梢闪着粉莹莹的光,闪闪的花开正好。

    而树下的两人,因为什么吵起了架。长大的小仙子流着眼泪注视着离开的人,慢慢哭倒在了地上。

    依然是靠在树干上,依然是穿着月白的仙子裙。

    只是曾经在梦里浅浅笑着的小仙子这次是哭着睡去的。梦里,泪水依然在滑落。

    有粉色的合欢花蕊落下,落在了仙子的眼睛上。像是轻轻的一只手,捂住眼睛,让她不要哭。

    青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梦里,看到了一对情侣的相聚与分离。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自始至终,他的脚边都有一只哭泣的小兔子。

    小兔子苦啊哭,却怎么也唤不到青年的注意。红彤彤的眼睛注视着认真弹着相思琴的应夭夭,小兔子身子一扑

    扑到了时刻注意着它的顾深手里。

    弹了弹小家伙的红鼻子,顾深冷然一笑。

    “若是再捣乱,便吃了你。想要清蒸?还是红烧?”

    小兔子抖了抖,缩成一团不动弹了。

    琴声还在响,青年却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睛有些湿,青年眨了眨眼睛,问应夭夭。

    “他们是谁?”

    咦?

    应夭夭一愣,琴声断了。

    “你不记得?”应夭夭问。

    “我为什么会记得?”青年眼神似是迷惘,皱了皱眉。

    “既然不记得,那,那你为什么要追着小五?”应夭夭疑惑。

    “小五又是谁?”

    哦豁!应夭夭简直要对这人无语了。自己弹了这许久的琴,居然只让青年看到了不认识的两个人吗?

    难道这人没有发现其中的男子与他一个模样吗?

    应夭夭想了想,把相思搁在一旁。

    从怀里拿出把小镜子,应夭夭举到青年跟前,“看,里面的人,是不是和你很像?”

    “是。”青年迟疑。

    “既然如此,你要找的姑娘,便是里面的那位。”

    所以,不要再跟着了。

    应夭夭眼中明晃晃地表达着,收起小镜子,指了指门外。

    “公子,请离开吧。”

    “我要她。”

    应夭夭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表达的很清晰了,奈何青年依然指着顾深怀里的藤蔓,执着又坚持。

    居然还如此不依不饶?

    应夭夭也有些恼了。

    “我梦里的人,就是她。”青年似乎终于开了一点窍,解释。

    头上一脑门问号,应夭夭有些茫然了。

    小五的情缘,不该是岁竹吗?虽然,这一对看起来似乎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