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群人围成的圈子里,贾敬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鼻孔里还挂出了一道鼻血,看起来狼狈至极。

    但他的神情却很得意,像一只战胜了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地坐在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上,哈哈大笑:“我赢了,赢了!”

    “行,行,你赢了,赢了。”被他压着的那个呲牙咧嘴的,脸上的颜色也没比贾敬少,“我说你倒是先起来呀。”

    贾敬一怔,继而干笑着起身,顺手把那人也拉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头一回赢,太高兴了。诶,可说好了,今天的酒,得你请!”

    “请就请,呸!”他低头吐出一口血水,笑骂道,“你小子下手可够狠的。”

    贾敬嘿嘿直笑。

    这时,也不知是谁先发现了太子,慌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其余人皆是一怔,扭头一看,呼啦啦跪了一地:“参见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太子温和一笑,“孤也没别的事,见你们玩儿的热闹,便过来看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到最后,还是贾敬越众而出,笑着建议道:“殿下若是无事,不如跑两圈儿马,松松筋骨?”

    太子沉吟了片刻,点头应了:“也好。王柱,把孤的马牵来。”

    “诶,小的这就去。”王柱高兴地应了一声,小跑去牵马了。

    第17章 贾敬

    那边王柱去牵马,这边众人便告了罪,让伺候的宫人们打了水来,洗净了脸上的血污。

    太子又让人取了活血化瘀的药膏来,给几人涂了,这才算是能见人了。

    贾敬识货,闻了味儿便笑道:“这是内制的九毒化瘀膏,倒是偏了殿下的好东西了。”

    太子道:“侯爷是父皇的重臣,你们府里也该是有这药的,怪不得你认得呢。”

    贾敬一边抹药,一边道:“这药原材料来的不易,配制起来更是麻烦,太医院一年也就能得二十盒。我家老爷倒是得过圣人的赏,但这种好东西,他哪里舍得给我糟蹋?”

    一众侍卫原本只是因太子赐药而感念,如今知晓了这药膏这样珍贵,不禁有些惶恐。

    太子见了,便道:“不拘是什么好药,用在正地方了才是它的造化。尔等皆是孤的肱骨,一盒药膏值得什么?”

    一众侍卫登时感激涕零,颇有些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态了。

    太子见了,心下自是满意,对递梯子的贾敬多了两分看重。

    不多时,王柱就回来了,后头还领着好几个人。

    王柱手里亲自牵着太子殿下的坐骑,后面跟着几个身强体壮的小太监,也各自牵了一匹马。

    王柱自小就跟随太子,最是知晓自家主子的。

    这跑马什么的,一个人怪没意思的,还是人多了才有趣儿。

    果然,太子并没有怪罪他自作主张,而是问一众侍卫:“哪位愿意陪孤跑一趟?”

    众人都有些迟疑。

    是,太子的态度是很温和,但那也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矜傲。

    与太子赛马,这输了还好,万一赢了,谁知道太子会不会不高兴?他们可都在东宫当差呢。

    贾敬原本是不准备出头,想把这个露脸的机会让给其他人的。

    可是他却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的。

    他唯恐扫了殿下的兴,忙笑着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小臣武艺不精,殿下是知晓的。还望殿下慈悲,别让小臣输得太难看了。”

    太子道:“你尽力便是。还有谁?”

    太子话音刚落,贾敬便嚷嚷道:“老李,老路,你们俩平日里不是很能吗?今儿怎么成了大姑娘了。”

    老李名叫李默,老路名叫路怀仁,这两人的性子最是暴烈,却也最是磊落。

    贾敬自己心思多,还就喜欢这种没什么心思的人。

    因此,有了这个机会,就想让两人抓住了,入了太子的眼。

    果然,被贾赦这么一激,方才与他打过一架的李默就胀红了脸,狠狠瞪了他一眼,越众而出:“殿下,卑下李默,请殿下赐教。”

    然后,路怀仁也站了出来。

    他与李默不同,他是受过贾敬的恩惠,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不讲义气。

    其余人却还是踌躇。

    太子也看出来了,也并不愿勉强这些侍卫,便道:“便咱们四个,也够了。只是,既是人多了,就得有个彩头才有意思。”

    他说着,解下腰间的玉璧,“谁要是拔了头筹,这就是他的了。”

    三人皆是眼睛一亮,但见这玉璧通体莹润洁白,只有一绿丝由浅到深的盘旋着,恰似飘了一团祥云。

    眼见那两人都不说话,贾敬便道:“殿下这样的好东西,卑下等人是没有的,要是技不如人,就只好把下月的俸禄输给殿下了。”

    他这样一说,其余两人松了一口气,也都同意。